时间线拼起来了——韩卓先确认货搬走了,搬干净了,然后才让徐斌顺路去看方东来的情况。
货比人重要。
在韩卓的排序里,那批不知道是什么的“工业控制设备”的优先级高于方东来这个活人。
什么东西比一个活人的安危更重要?
秦牧没往下想。
手机在兜里又震了。
他停下车看了一眼。
沈默。
院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灶房的灯灭了。
秦母已经睡了。
他站在院子里,没有马上进屋。
今晚发生的所有事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贺志远八点零二分打给韩卓。
一整套流程在两个小时内完成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这是预案。
韩卓有预案。
他早就想过“如果方东来出事了怎么办”,第一步做什么,第二步做什么,先保货还是先保人,都有安排。
一个副厅级干部给自己的灰色链条设计了应急预案。
这种人在体制里的警觉性和执行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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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线上每一个环节都被安排过——仓库选址、监控死角、夜间搬运的窗口期。
韩卓在体制里泡了二十年不是白泡的,他搭的每一根管线都有冗余设计。
“程,你觉得今晚搬走的是什么?”
秦牧没再问了。
追得到追不到,不是他能控制的事。
他能做的已经做了——替身到位,仓库不会露馅,隔壁搬货的情报已经传出去了。
不是不敢想,是他现在没有足够的信息,想下去就是猜,猜没有意义。
他回了沈默一条:车的去向查到告诉我。
沈默的回复几乎是即时的:不用你管了。明天你什么都别做。
秦牧没回这条。
他把电动车骑回巷口,推着走完最后一段路。
程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顿了两秒,说了一句不太像他风格的话:
“沈默让我转告你——你的判断可能是对的,但他需要证据。没有证据,协调组不会提前动。”
秦牧跨上电动车。
“证据在那两辆车上。”
韩卓八点十四分打给他。
韩卓八点四十一分发短信给徐斌问“东西还在吗”。
徐斌九点多带人搬货。
韩卓九点五十二分确认“干净”。
徐斌十点敲门确认方东来在不在。
剩下的是时间的问题。
他骑着电动车从土路往回走。
没有月亮,田埂两边的庄稼在风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秦牧盯着“干净”两个字。
韩卓九点五十二分确认“干净”。
徐斌十点过来敲方东来的门。
文字消息,两条。
第一条:技术组拿到了港务区外围卡口的记录。今晚九点四十七分和九点四十九分,两辆车先后驶出港务区北门。一辆金杯面包车,一辆黑色皮卡。车牌正在比对。
第二条:韩卓九点五十二分又给徐斌发了一条短信。内容——“干净”。
第609章 稳住老陈,卡死二十小时 (第2/3页)
化了一下。
港务区的监控坏了半年,刚好覆盖这片仓库区,刚好是徐斌管的那一段。
不是巧合,是布局。
“技术组在追。”
“追得到吗?”
程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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