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苏晚坐过的椅子歪了一点。
秦牧把椅子摆正,坐回去。
他在想那封邮件的时间。
“孙磊”上午来踩点。
下午两点,苏晚收到匿名威胁邮件。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你的战友不一定随时都在。你身边的人也不一定每个都是添乱的。”
秦牧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苏晚没等他回答,转身往后院走了。
秦牧把那封邮件的截图从脑子里翻出来。
“建议你放弃青云县的报道。为了你好。”
不是“否则后果自负”,不是“小心你的家人”。
是“为了你好”。
这个语气不像威胁。更像提醒。
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。
窗外的光线开始变暗。
又要到晚上了。
秦牧起身检查了一遍门窗,把夜视单筒摸出来放在手边。
然后他坐回椅子上。
今晚他们会来几个?
手机屏幕亮了。
不是沈默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没有名字,没有来电显示归属地。
秦牧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。
电话还在响。
他接了。
对面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——男的,普通话很标准,语速不快不慢,像在读一份准备好的台词。
“秦先生,打扰了。我受人之托,想跟您聊聊。关于一桩旧事。”
秦牧没说话。
对方继续:
“十六号行动。您应该记得。”
秦牧的手握紧了手机。
他递了一盒给苏晚。
两个人坐在堂屋里吃盒饭,没怎么说话。
苏晚吃了几口,放下筷子。
吃完之后苏晚收拾了盒饭盒,塞进塑料袋里。
她背上双肩包,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下。
“秦牧。”
如果这两件事出自同一个源头——那对方不只在盯他。
对方同时在清理所有跟青云县案件有关联的外围人员。
苏晚是报道过这件事的记者。
她的名字和脸出现在过去的新闻里。
对方要找到她不难。
“那封邮件如果跟你的事有关系——”
“先别管那封邮件。”
秦牧打断她:
“回临江以后,别跟任何人提你来过这里。台里请的假怎么说的就怎么维持。你手上关于青云县的材料,拷一份存到别的地方。”
苏晚听出了轻重。
像是一个觉得自己在做好事的人写的。
秦牧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。
他拿起手机,给沈默发了一条文字消息。
只有五个字——
“他们盯了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上次说我不会想知道你有多少战友。”
苏晚的声音很轻:
她点了下头,沿着山脊往北走了。
秦牧在后院站了两分钟,确认山坡方向没有异常动静,才转身回屋。
堂屋里多了一股盒饭的味道。
秦牧跟到后院,看着她翻墙上了山坡。
她的动作不算利索,但够快。
翻上去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,秦牧给她指了方向。
第621章 十六号行动,您应该记得 (第3/3页)
秦牧没接这话。
他回到堂屋,打开苏晚带来的盒饭。
还热着。
“你是在保护我。”
秦牧嚼着饭没说话。
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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