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废二十六个。

第三天，七个。

老周被安排在总装线的末端。

第一批机匣传过来，他抓起一个，卡尺量了三处。

量完没说话，又抓起一个。

马骄阳把工序拆到不能再拆。

点焊组只教三句话：对准标记，脚踩到底，数三下松开。

去毛刺组只教一句：摸到扎手就磨，不扎手就往下传。

队伍从厂门口甩出去，绕过煤堆，一直排到那条冻死的河沟边。

白雪也来了。

旧棉袄，围巾裹到鼻梁，站在队伍最末尾。

马骄阳没说话。

白雪只顾着仰头看他，眼睛亮得很。

“行。”马骄阳说，“但我不给你开后门，你去点焊组，跟其他人一样考。”

再一个。

刘大拿凑过来：“咋了老周，废了几个？”

老周把卡尺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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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骄阳从车间出来看见她，走了过去。

“小雪，你也来？”

“嗯，我也要报名。”

白雪把围巾往下拉了一点，露出冻红的鼻尖：“我手稳的！针脚匀得跟机器一个样——你身上那件毛衣就是我织的。”

“家里的事够你忙了。”

白雪笑了，眼角弯下去。

“考不上我就不回家吃饭。”

三天培训。

废了四十一个机匣。

四号点焊机的夹具跑位，整条线停了二十分钟等料。

去毛刺组一个姑娘让铁屑割开虎口，血滴进传料槽，她自己抓棉纱一缠，接着往下传。

第四天，一号车间的电闸推上去。

冲床开始响。哐、哐、哐、哐，一台带一台，八百个女工站在自己那一米二的位置上，整个车间像一台机器活了过来。

头一天并不好过。

第46章月产五千！特务来袭！ (第1/3页)

随着马骄阳那句妇女能抵半边天传出去后，第二天，厂门口的雪就被踩成了泥。

八百个名额，来了两千三百人。

有抱着孩子来的，有背着老娘行李来的，有从三十里外屯子步行一整夜来的。

“家里的事晚上做。”

她把冻僵的手往袖口里缩了缩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小马哥，我不想天天在灶台边等你，你在里头干的是给战士开路的活。我就想在你身后头，也搭一只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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