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鲁趴在马背上不知道跑了多远。

他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。

脊背上的剧痛一阵阵袭来，每一下颠簸都让他像被刀从脊椎中间劈开。

他死死攥着马鬃不敢松手，知道自己一旦掉下去，就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
不知跑了多久，马终于慢下来，钻进一片稀疏的松林。

冰河两岸雪坡上的伏兵已经全部压了下来。

黑鼠和孙风的两队人马在河谷两侧不断蚕食，把那团龟缩的残兵越挤越紧。

左都蛮的阵地在慢慢缩小，像一块被刀片刮着的冻肉。

硬是用肉身挡住了扑上来的三个老兵。

"大帅走！"

巴图鲁趴在马背上，脊背上的伤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
王胜收了长矛，声音平淡，

"他背上的伤够他喝一壶的。让他跑。"

刘铁跺了跺脚，不甘心地骂了一声：

林子里有人在喊他："大帅！大帅！"

只看见那壮汉的后背被两柄三棱刺同时扎穿，血雾喷在雪地上红得刺目。

他眼睁睁看着亲兵们一个接一个栽倒。

四五具尸体铺成了一条血路，但最后一匹马驮着他撞开包围圈的缝隙冲了出去。

王胜没有追。

他勒住缰，看着那匹疯马驮着巴图鲁歪歪斜斜地沿着河谷边缘逃远。

"便宜他了！"

王胜没有接话。

他的目光转向河谷深处，左都蛮那七八百残兵还缩在死马墙后面负隅顽抗。

"这条鱼，得捞活的。"

他身后，那两个没绑成巴图鲁的老兵气得直咬牙，把剩下的怒气全撒在了跟前的天狼残兵身上。

河谷里的喊杀声再度掀起一个高潮。

每一轮攻击都削掉一层。

“巴图鲁跑了，左都蛮就是这里面最大的鱼。”

王胜把马镫磕了一下，战马踏着稳当的步伐往河谷深处走去，

第84章 河谷合围，天狼心碎 (第3/3页)

其中一人举刀架开了老兵伸过来的手。

另一人弯腰一把捞起巴图鲁的胳膊，往自己马背上一甩。

巴图鲁的副手，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嘶吼着横刀断后。

最终消失在河道弯折处的一丛枯树后面。

旁边刘铁提着刀要追，被王胜拦住了。

“不用追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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