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陈铁牛跌跌撞撞跑上城头，左臂软软垂着。

半张脸都被血糊住，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
"将军……弟兄们……弟兄们折了快一半了……"

张魁回头。

城墙上、登城道旁、墙根底下，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自家平州军的尸体。

黑石城这三个字让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
"老国公……你养了个好孙子啊。"

......

“能站着的不到一千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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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什么账本？"

"他说得不清不楚，说是张魁校尉给他的情报信息。”

“但听起来像真的！”

张诚闭了闭眼，

"你派人盯着遂平，看他还有什么动作。”

“账本的事，你给我把他身边的人查一遍，看谁有可能接触到那些东西。”

箭矢插得密如刺猬，滚石砸碎的甲片混着血肉黏在石缝里。

火油烧过的焦黑痕迹一直蔓延到墙边缘。

活着的兵卒靠在墙垛上喘粗气，有人怀里还抱着死去同袍的半截残躯。

他喉头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平淡：

"还剩多少？"

周承禄咽了口唾沫，“他还说，要是咱们参他，他就给京城递折子。"

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"嘶嘶"的燃烧声。

张诚脸上的怒色慢慢褪下去，被一层青灰色取代。

他在虎皮椅上坐下，手扶着扶手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“这小子……”他喃喃道，

“找到人就拿下，撬开嘴。"

周承禄应了声"是"，躬身退出去。

帐帘落下时，张诚睁开眼，盯着案上那份遂平的战报。

张魁银甲尽赤，长刀卷刃。

踩在城垛上砍翻最后一名叛军旗手时，东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。

身后的喊杀声骤然稀落下来。

定州青石城，

一夜死战，青石城头火光冲天。

三千平州军踏着陷马坑里同伴的尸体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。

第95章 纯粹是想框他一下，哪知道这么不经诈 (第2/3页)

落，袍子上还溅了茶水：

"大人，他说手里有账本……柱石县的军需账。"

张诚猛地停下踱步。

爷爷"比他爹还难缠。"

周承禄小心问："那大人，这粮草的事……"

"先放着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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