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怕的时候。”

他抬起眼，看着眼前终于出现在宫中的小姑娘。

“可你没有来。”

沈念心口一酸。

她踮起脚，将那只木哨推到他唇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萧云礼眼眶微微发红。
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袖中摸索片刻，取出一只小小的木哨。

木哨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光滑，下面系着的穗子也有些旧了。

萧云礼望着她掌心里的玉佩，终于轻轻笑了一下。

回廊尽头，太后站在半垂的珠帘后，将两个孩子靠在一起说话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。

身旁的嬷嬷低声道：“沈家姑娘似乎很得六殿下喜欢。”

“何止是喜欢。”

太后缓缓拨动手中的佛珠，眼底没有半分方才的慈爱。

她隔着珠帘看向那枚落在阳光下的玉佩，语气依旧平静，

“那便要看他们，舍不舍得这孩子了。”

“高兴。”

萧云礼回答得很快，可很快又抿紧了唇。

他不是不高兴。

只是趁着身后的宫人没有注意，悄悄拽了一下萧云礼的衣袖。

“我知道这里不好。”

“可你还在这里。”

“那是因为我没有听见。”

“下一次你再害怕，便吹得大声一点。”

她想了想，又从衣襟里取出那枚刻着“礼”字的玉佩，放在两人中间。

“你看，你给我的玉佩还在，我给你的木哨也还在。”

“只要它们都没有丢，我们便能一起出去。”

正因为太高兴，才更加害怕。

宫里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人喜欢的东西。

就像从前，他越舍不得哪一个宫人，太后便越会将那个人放在他身边。等到他不听话时，再当着他的面将人拖出去。

“可这里不好。”

他垂下眼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云礼性子软，身边总要有一个能让他听话的人。”

“沈家疼这丫头，云礼也离不开她。只要她留在慈宁宫，无论外面的人想做什么，都该先想一想后果。”

嬷嬷迟疑了一下，

“若昭亲王与沈家还是不肯收手呢？”

佛珠在太后指间停住。

萧云礼怔住。

沈念朝他笑了笑。

“所以我来陪你了。”

萧云礼握着木哨，沉默片刻，才点了点头。

“吹过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你送我的东西，我一直留着。”

沈念眼睛顿时亮了。

“你吹过吗？”

第430章 这里不好，你不该来 (第3/3页)

 确认身后跟随的宫女离得不算近，他才压低声音问：“你怎么进宫了？”

“太后娘娘让我来陪你。”

沈念转头看他，“你不高兴吗？”

“你不该进来。”

沈念看着他绷紧的小脸，忽然想起沈润临行前那句“他连自己都未必护得住”。

她没有嫌弃，也没有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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