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将手中的剑慢慢放到地上。

剑身碰到石子，轻轻响了一声。身旁的亲兵一下看了过来。

“将军……”

曹万里没有回答，又解下腰间的剑鞘，一并放了下去。

随后，他伸手摘下头盔，开始解身上的甲。

林渊听完，笑了一声。“曹大人，未免太天真了些。你这条命，眼下可不值钱，也换不了你那些兄弟的命。”

曹万里握紧了剑柄，过了片刻，又慢慢松开。

“未必。”

他没有再看对面，只低着头，让亲兵将沉重的甲从身上卸下来。

周围渐渐没了声音。这副甲，白日里还护着他坐在中军，夜里又替他挡了箭。

如今却要当着敌人的面，亲手脱下。几名亲兵的眼圈红了。

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，往前走了半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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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发誓就不必了。”林渊打断了他。“你在我这没有什么信誉可言。况且以你的官职，你应该做不了主，何必为难自己？”

曹万里看着他，再次沉默下来。

林渊说得不错。哪怕自己今日真不想再与他交手，回去以后，也未必由得自己。

受伤最重的那个，已经靠着同伴坐到了地上。手里的刀还握着，却连抬头都费劲。

再往后，那些普通军士正盯着自己。

没人说话。可眼里的意思，他看得明白。

忙了一日，又在夜里受了惊，手指已经有些不听使唤。腰侧的系带沾了血，勒得很紧，他扯了两下，没能扯开。

旁边一名亲兵想伸手帮忙，却又停住了。

曹万里看了他一眼。“替我解开。”

那亲兵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刀放下，走到他身侧。

甲衣一点点松开。肩头挂着的断箭也随之晃了两下，被曹万里伸手按住。

一名亲兵看了看曹万里，又看向林渊，喉咙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敢插话。

林渊也没再往下说，抬起了手。旁边的军士看见他的动作，握着兵器的手也跟着紧了紧。

曹万里猛地抬头。

“且慢！”

“林大人，我们还可以再谈谈。”

他们都想活。

曹万里收回目光，缓缓说道：“林大人既是讲信誉的人，曹某便再求你一回。”

“我愿拿自己这条命，换这些弟兄活下来。追击是我下的令，夜里劫营，也是我的主意。他们只是听令行事。”

两人之间还隔着几面盾，曹万里身边也仍有提刀的亲兵。到了这个时候，他可没兴趣再给自己找点意外。

曹万里没有再劝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甲衣，随后说道：“请林大人稍候。”

林渊看着他。

曹万里往两边看了一眼，低声问道：“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

“你就站在那里说。”林渊没有往前走。

第539章 借一步说话 (第2/3页)

也不会再放过我吧？一旦让你收拢人马，有了这一次的经验，这下一次谁赢谁输可真说不好。”

“你说，我说的可对？”

“曹某可以立誓……”

林渊的手停在半空，皱眉看着他。

“还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
曹万里看了一眼身旁的亲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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