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没有马上回答。

他何尝不知道，拿着几日路粮离开这里，不代表到了下一个地方，就一定有人肯接着养。

可要让他一直供下去，他同样给不出这个保证。

“穷则独善其身，达则兼济天下。”

林渊看向郑景衡。

林渊说道：“不过这个恶人，咱们两个都不能做。”

郑景衡抬起头。
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
“万物生存，都得有个依靠。人也一样，总不能只凭你我想让他们活，他们便真能活下去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会儿。

“若真有一日，手里的粮多到人人都有得吃，我自然愿意分。”

“可眼下没有，不是吗？”

郑景衡坐了许久，最后慢慢

林渊摆手。

“谈不上矫情。”

“郑兄，其实咱俩差不多。有些事情看见了，心里便过不去。可过不去，也不代表自己真能办得到。”

这话，倒比说什么自己实在想不出办法诚实得多。

能安置的，郑景衡已经想尽办法安置了。剩下这些人，要么继续往里面填粮，要么另寻去处。

他不知道后者会有什么结果吗？

“郑兄，你觉得咱们义宁，如今算穷，还是算富？”

郑景衡没有回答，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

林渊继续说道：

“你能养他们一时，能养一世吗？”

“这批粮还在，眼下自然可以继续发。可发完了呢？到时候再来一批人，我们拿什么给？”

“至少眼下，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。”

郑景衡点了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所以拖来拖去，最后还是将林兄弟请了过来。”

他抬头看着林渊，停了一下，忽然苦笑。

“说句不好听的，或许我自己也明白该怎么办，只是不愿意做这个恶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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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知道。

正因为知道，才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定。

“我懂你的意思。”

郑景衡听完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
最后，他还是问了一句：

“当真没有两全的办法？”

“让梁满仓去。”

林渊说道：“他在这些人里面说得上话，各村、各户是什么情形，他也比旁人清楚。”

“而且这件事，他答应过我的。”

第567章 有些事必须做。 (第2/3页)

。

“我以前也做过官，可那是在南边。百姓虽然也苦，却还没有苦到这个地步。”

“说多了，倒显得有些矫情。”

“想请林兄弟替我拿主意。真出了事情，心里也好对自己讲，不全是我的决定。”

“这点心思，让你见笑了。”

林渊看了他一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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