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极细微。萧无寂翻信笺的手停了。纸页翘起的角被他指腹按平，停在那里，没有翻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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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祖母身边不缺人伺候。”他的目光终于从纸上移开，抬眼看她。烛火映在他瞳仁里，不冷不热的。“你想说的，就这些？”

檀晚音的喉头动了动。

她知道这两个借口撑不住。云盛香方是死物，交代了就完了。老夫人根本不待见她，巴不得她滚远些。

“我有话要回禀侯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足够清晰。

暗卫的脚步没动，沉默了数息，才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她在这座府邸里走了三年。从甬道到书房的路，闭着眼都能数出多少步。

檀晚音在三步外站定。她垂着手，指尖微微蜷着。

“侯爷，”她的声音很平，“明日若晚音随行南下，府中云盛的香方……”

“赵嬷嬷会接手。”他翻了一页信笺，打断她，“配方我已命人抄录了三份，你走之前交代清楚便是。”

今夜的月色极淡。廊下的灯笼两盏灭了一盏，风过檐角，铁马叮当作响。

书房里还亮着灯。

她在门外站定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里面传来声音——“进来。”

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。

檀晚音推门进去。烛火在门开合的一瞬间晃了晃，又稳住了。

堵得滴水不漏。

檀晚音咬了咬后槽牙。

“老夫人那边——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我母亲怎么办。”

书房里的气氛变了。

她准备这两个理由的时候就知道。

但她必须先递出去。先让他一条一条驳回，先让他觉得自己已经穷途末路——然后，再递出那张她真正的底牌。

“晚音还想问……”

第41章 诱饵 (第1/3页)

檀晚音深吸一口气，在黑暗中睁开眼。她没有点灯，直接走到妆台前，借着月光理了理鬓发和衣襟。铜镜里映出她的脸，苍白，但还算镇定。

她推开门。

廊下的暗卫闻声看过来。

萧无寂坐在案后，朝服已换了一件玄青常服，松松系着。手边摊着几封信笺，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。

他没抬头。“说。”

只有一个字，语调比平日还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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