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住侯爷！”阿昊吼了一声，人已经翻身扑向窗口。

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雨幕——快过雷，快过她所有的反应——

“扑”的一声。

什么东西嵌进了木头里。

他记住了。第二天他走之前，在她和母亲面前许了一个诺。

他叫她什么来着。

晚晚。

她看着他的睡脸，看了很久。

——那个诺是什么来着？

不重要了。不重要了。

“你……”

檀晚音的嘴唇动了。声音很轻，像怕惊醒什么。

“你说你不记得了。”

没有人回答她。

萧无寂的手从她腕子上滑下去了，垂在椅子扶手外面。呼吸深而匀称。脸上的表情像是十几年前那个被她从雪堆里刨出来的少年——什么都不知道。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她转身。

一步。两步。走到门口。手搭上门闩的时候，背后窗纸忽然爆开。

不是风。

檀晚音的身体比脑子快。她扑过去，整个人压在萧无寂身上，一手拽住他的肩将他往桌下拖。

“阿昊——！”她的声音被雨和风撕成碎片，但够了。

第二支箭破窗而入的同时，门被一脚踹开。阿昊的身影滚进来，刀已出鞘，反手格开了第三支从窗口射入的羽箭——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箭矢弹飞，嵌入房梁。

檀晚音猛回头。一支黑色羽箭钉在萧无寂身后的椅背上。箭尖穿透了两寸厚的檀木靠背，堪堪停在他后心三寸处。箭杆还在嗡嗡震颤。

如果方才他没有趴向桌面——那支箭此刻贯穿的就是他的脊骨。

窗外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弦。

第45章 十二岁，他记起来了？ (第3/3页)

按住了似的，安静下来。

母亲说了一句：是你身上的味道。

后来那少年的烧退了。他醒过来的那天早上，看着她。她被看得不好意思，自报了名字。

明天醒来又是另一个人。

檀晚音直起身子。膝盖打了个软，她扶住桌沿站稳。

指尖发凉。雨声充斥了整间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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