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她后颈，温热的，安稳的。

像这世上最无辜的人。

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还没松。即便在最深的睡眠里，那只手也攥着她寝衣的一小截衣角，指节微曲，无意识地收紧。

天快亮了。

她知道太阳升起后会发生什么。

——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她只知道油灯在某一刻灭了。大约是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。之后就是彻底的黑暗。

然后呼吸匀了。沉了。

他睡着了。

而她清醒得彻底。

黑暗里他终于慢下来。

呼吸从急促变成深而长的起伏，覆在她身上的重量一点点卸下来，不再是压制，而是环拥。

他的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，整个人侧过来，把她连着被褥一起裹进怀里。下巴抵在她头顶，收拢的姿势用了力——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抱住了什么不会沉下去的东西。

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。隔着那层皱得不成样子的中衣布料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快，但在变慢。一下，一下。

他的唇贴着她的发顶。

眼睛睁着，盯着对面墙壁上看不见的某一个点。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提醒她方才发生了什么——肩头的、腰间的、腕骨上的。

窗外的天色从死黑变成深灰。又从深灰里透出极淡的鱼白。

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
像看到一件不该发生的事故。

檀晚音闭上眼。又睁开。

窗纸上的光又亮了一分。

他会醒。然后他不会记得他说了什么、做了什么、叫了多少次她的名字。他会用那种冷硬的、审视的目光看着她，看着她身上——

他自己留下的所有印记。

然后大概会皱眉。

第54章 掐腰宠 (第3/3页)

的手会在某些时刻突然收紧到极限，像怕她在下一秒消失。然后又松开一点。再收紧。

和昨夜一样的节奏。

但昨夜他只是靠着她肩头。今夜他要的远不止这些。

动了动。

是在说什么。

很轻。气音。她只辨出了一个字尾——像是“好”，又像是“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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