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。

手腕搁在膝上。被子滑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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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来。

这两个字落在地上，比任何指控都重。

萧无寂站在原地。他的手指动了一下——是攥拳的前兆，但最终只是曲了曲，又松开。

很小的幅度，但檀晚音捕捉到了。

“昨夜发生了什么。”

他开口了。语调平得像在问今日天晴还是落雨。

不是苦笑。是真真切切地、扯了一下嘴角。那弧度冷得能割伤人。

“侯爷不记得了？”

萧无寂的表情裂了一条缝。

檀晚音靠在床头，拉了拉滑落的被子，堪堪遮到锁骨。她没急着答。

她看着他。

看他束得一丝不苟的领口，看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——虎口上的旧伤又裂了，绷带歪着缠了两圈，大约是刚才匆忙系的。看他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嘴角。

一模一样。

京城书房里是这张脸。后山独院里是这张脸。每一个他醒过来的清晨，都是这张脸。

很浅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但檀晚音盯着他，一寸也没错过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，那是在咽什么东西。嘴唇微张了一线——要说什么，又合上了。

她没给他开口的余地。

“无妨。”她把被子又拢紧了些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日午膳咸了还是淡了。“横竖侯爷向来不记得。”

步子快。推门的动作干脆利落。门板合上的声音不算重，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，像一记闷锤。

檀晚音的笑容碎了。

不是慢慢消失的那种碎，是维持不住了。嘴角那道弧线塌下来的速度比门关上还快。

沉默拉得很长。长到院外那只鸟又叫了两声。

“往后我会注意。”

他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，转身就走。

第55章 侯爷向来不记得 (第2/3页)

位置上，一时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抓住的锚点。
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肩头露出的那片淤青，停了一瞬。

瞳仁缩了一下。

像一面铜墙铁壁。

任凭昨夜说了什么、做了什么、叫了多少声她的名字，太阳一出来，这面墙就把所有东西隔在另一边。

她忽然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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