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属下退出去的时候，走得比进来时快得多。门合上了，院子里的脚步声远去。

檀晚音从矮凳上站起来。他的手从她肩头滑落。

“侯爷。”

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冷。也比自己预想的稳。

萧无寂靠在椅背上，偏头看她。那张舆图在他

檀晚音的耳根烫了起来。

不是因为那只搭在肩头的手。是因为两个属下不敢看她的那种不敢。那种“什么都明白了”的垂目。

她想起侯府里那些下人的眼神。在甬道里让路的眼神。在后院嚼舌头的眼神。

“坐。”

檀晚音以为他说的是“站在一旁候着”那种坐。

但他从舆图上抬起手，指了一下自己右手边那把矮凳。

不是攥。不是掐。甚至谈不上重。

就是搭着。

五根手指松松地落在她肩窝外侧，像搁了一样东西——顺手的，不需要理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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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他不到两尺。

她没动。

两个属下的目光在她和萧无寂之间弹了一个来回，又立刻缩回文书上。

“过来研墨。”

这三个字说得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全天下最正常的事。但他方才明明没有在用墨——舆图上批注用的是朱砂。

对面两个属下的呼吸同时浅了半拍。

“继续。”萧无寂看向他们。

属下里年长那个率先回过神，低着头展开手中的文书，开始说盐仓清查的最新数目。声音比方才矮了两分，语速快了三分，通篇没有一个字是对着檀晚音的方向说的。

她分不清那是有意还是无意。就像他每次发病时掐着她腰的那种力道——他自己大概也分不清。

年轻些的属下念完了手中那一段，停下来等批示。萧无寂在舆图上点了两下，说了句“查这家的船引”。声音平稳。搭在她肩上的手没撤。

拇指又画了一圈。

一模一样。

他的拇指动了。

搭在她肩窝的那根拇指，指腹贴着她外衫的布料，不轻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
第56章 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(第2/3页)

，像是在回话回到一半。

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
萧无寂没看她，看着面前摊开的舆图，手指点着某一处标注——

檀晚音握了一下拳，走过去，在那张矮凳上坐下来。

凳面窄，她坐得笔直，膝盖并拢，两只手搭在腿上。和他之间隔着一截桌案的边角。

她刚坐稳，萧无寂的手从桌面上移过来，搭在她肩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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