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交代……晚些时候过来一趟。”

她看了阿昊一眼。阿昊的目光偏开了半寸。

“去哪。”

“东厢。”

她的眉头动了一下。东厢是她住的地方。

天亮了。磨香。苍术研了一半铜臼底部的沟槽就被药膏沾住了，她拿帕子擦了两遍。研完，装罐，端去前院。

萧无寂不在书房。

桌上的舆图换了一张，不是蜀中的。阿昊从廊下经过，停了一步。

然后抬起头。看她。

那个眼神里没有刀了。没有鞘。没有审视和掂量。

剩了一样东西。她说不出名字。

血干了。

从暗红变成褐色，从褐色变成一层薄薄的垢。她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，在月光下看了看。然后走到水盆边，把手浸进去。

水凉了。一整天没换。她把那层血垢搓掉，水面上浮起一缕淡褐色的丝。

“侯爷来东厢？”

阿昊的表情很微妙。不是为难，是一种经手过太多主子荒唐事之后练出来的、介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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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膏。”她说。指了指桌上那管。

他没拿。

站了两息。转身，走到门口。手搭上门框——和她搭门框的位置差了两寸。

没回头。

脚步声踩着碎石路远了。

躺下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。窗缝里月光退了一半。她把手缩进被子里。指节上还残着盐水洗伤口时蹭来的涩。

不是他的血。

她翻了个身。闭眼。

“姑娘——”

她停了。

阿昊的嘴张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像是要说什么，又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“侯爷去前面看马了。”

她把青釉罐搁在桌角，转身往回走。

走到月洞门的时候，背后有脚步声跟上来。阿昊。

第72章 每个人都在安排你 (第2/3页)

开他的手。退后一步。

两个人在月光筛过的灰暗里站着。桌角那管挤了半截的药膏倒在桌上，管口朝着窗户的方向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好的手指。

檀晚音站在桌边。手心里残着他指节上蹭过来的一点血迹。

她把那只手翻过来看了看。

没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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