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指没有灵力，没有术法，也没有神通。

只有一缕跨越万古的道纹印记，自他神魂深处浮现，落在天地间。

那并非他修行所得的纹路，而是上古诸圣、历代守道者、万千护世修士跨越世代、一脉相承的守世真纹。

大势之差，已如天壤云泥。

眼看灰白荒光即将吞没那点残存的正道金光，即将彻底碾碎林野最后的守世道心——

忽然，林野周身微光猛地一震。

“上古封印镇的是荒息，可万古正道，镇的从来不是浊气。”

“是失衡，是私念，是乱世人心。”

老者眉峰微蹙，心底莫名一紧。

没有扩张，没有爆开，也没有硬抗。那点光反而向内收拢，沉淀，归于一处。

漫天飘摇的细碎金点尽数回笼，没入他的躯骨神魂。那缕看似微弱的道心之火，并未在荒光下湮灭，反而在极致压迫中变得凝实、纯粹、通透。

道基虽残，道心无缺。

灵力虽竭，大道未崩。

林野缓缓抬眸，眼底再无半分波澜，只剩万古如一的沉静与笃定。

“空谈大道，无济于事。”

他五指微扣，想催动更多荒气，直接碾碎终结。

可就在此刻，林野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一点虚空。

原本彻底断绝的天地灵气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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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里有人蚀脉破印，就千年里有人燃道固守。

万古中有人乱世窃道，便万古中有人以身补天。

一瞬之间，整片灰白荒墟上空，虚空轻轻颤了颤。

第十二章 残道燃心，万古守一 (第2/3页)

处。

“无用的。”老者淡声垂语，“当世一切修行，皆在荒灭法理之下，不堪一击。”

苏清寒身形一顿，眼底第一次浮出无力。

“你以为，我守的是阵？是印？是地脉封印？”

他声音不高，却稳稳穿过死寂荒野，清清楚楚落进老者耳中。

“你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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