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怀里抱着的，是另一个孩子。

比江楚大，大概九岁，一身病号服，脸白得像纸，正在昏睡。

叶清舞低声哭。

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。

那声音江楚听过。

夜里下着雨。

小院里那口老药井旁边，蹲着一个七岁的男孩，手里捏着一根金针，正扎一只受伤的麻雀。

“下针别抖。”江海站在廊下，抱着手，“抖一下，它就死了。”

一模一样。

——

画面继续。

叶清舞跪下来了。她抱着那个孩子，磕头。

“求你，把他救活。”

天上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那道暗红色的伤疤，和翻涌的血云。

太乙玄医眼开到极限，也什么都没有。

“归墟。”他哑着嗓子，“照。”

一次，两次，无数次。

那些撞击留下的裂痕，在识海深处堆成了一个东西。

一段记忆。

【他的‘种子’排异了。留在这里，三个月内必死。】

【交给我，我能保住他。】

【但代价是，他要忘掉你们。】

江楚的神念，在这一刻剧烈地震了一下。

那声音，是昆仑。

丸形秤砣的白光洒出去，铺满整片天穹。
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
【别信他？】源的笑声重新响起，这回是真的乐了，【母亲糊涂了，弟弟。她被我锁了二十年，脑子早成一团浆糊。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。】

江楚没理他。

他把归墟秤横在膝上,盘膝坐下,神念顺着因果之桥,一路往下,扎进了母亲的识海。

“我不要他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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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楚伸手，把它托起来。

——

二十年前。青州，江宅。

这是江楚的记忆。

但接下来的画面，不是。

镜头拉远。二楼窗后，叶清舞抱着一个东西，看着院子。

“爹，我抖是因为它疼。”

“它疼，你抖，它就更疼。”江海踢了他一脚，“医生不能疼。医生要冷。”

男孩把针推了进去。麻雀扑腾了两下，活了。

第105章 母亲的三个字 (第1/3页)

那三个字，落地的时候，血肉猎场安静了一瞬。

连源都没出声。

江楚的瞳孔在收缩。他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，抬头。

那里面,是一片废墟。

被蛛网层层包裹的琥珀,他之前看过。但走近了才发现,琥珀是被人从内部撞碎过一次的。

有人拼命想传出去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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