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空。

他捡起一截枯枝往前一戳。

噗。

枯枝直接陷下去一尺多。

赵瘸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
普通狼爪痕浅，妖狼爪痕深，前爪外侧会有一道拖痕，因为它们扑杀时习惯压肩蓄力。

鲁老头说过，妖兽也有习性。

会吃，会藏，会绕风，也会在安全的路上来回走。

一名正卒低声嘀咕：“还真让他看出来了。”

许豹回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。

队伍继续往北坡压去。

第一道长沟。

第二处短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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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下意识低头眯眼。

沈砚却往前踏了一步。

城外，灰白雪原铺到天尽头。

城门在身后缓缓合上。

铁链落定，城内声响被隔在后头。

沈砚走在最前。

“雪沟。”

若刚才一脚踩上去，人至少半条腿陷进去。下面若是妖兽刨过的空坑，拔都拔不出来。

许豹脸色一沉。

“绕。”

沈砚起身，从右侧绕开。

北坡就在雪原深处，山势不高，却乱石嶙峋，沟壑纵横。昨夜退去的妖狼，就是从那片坡影后消失的。

许豹在马上喝道：“罪卒临战队在前，间隔五步，探雪沟，查妖痕。”

“正卒居后。”

“有妖，先喊。”

李柴脸色一白，忍不住问：“喊完呢？”

沈砚在心里默数。

阿梨给的木片没有错。

这些消息多半是后灶给伤兵送汤时听来的。活着回来的老兵会骂，会说哪里陷了人，哪里啃剩骨头，哪里风声像鬼叫。旁人听过就忘，阿梨替他一条条记了下来。

第三道长沟前，风忽然变了。

原本从左侧斜刮的雪，到这

雪层很厚，一脚踩下去，能没过小腿。北风从左侧斜刮，雪粒打在脸上，割得皮肉发疼。

他没有急着往坡上冲。

他低头看雪。

许豹在后面吼：“停什么？”

沈砚蹲下，伸手按了按雪面。

表层硬。

风能盖住脚印，也能露出脚印。

迎风面的雪硬，背风处的雪松。若妖兽常走一条路，哪怕一夜风雪，雪面硬度也不会一样。

沈砚走到一处浅坳前，忽然停住。

第9章 裂风口外哨 (第1/3页)

吱呀——

沉重城门被铁链拖开。

外面的风雪灌进城门洞，吹得火盆里的炭星乱飞。

许豹咧嘴。

“喊完等后令。”

队伍出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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