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上主穴深处多了一个圈，标作“午后封”。

周骁要提前封北坡主穴。

冻土和碎石一压，旧械、血痕、妖骨都会被盖进山腹。

将来开查，谁都能说是洞塌毁痕。

冯屠收图：“看懂了？”

“临战队一起斩的。”

“在我这儿，别提临战队。”冯屠把干饼丢在他胸口，“这里没有队，只有筐。挑满二十筐，晚上有汤；少一筐，睡雪坑。”

周围杂役没人抬头。

一个瘦高，一个塌鼻，眼里带着试探。

瘦高罪卒低声道：“你就是沈砚？”

沈砚把钎子插进土里：“是。”

“听说你那队有肉汤？”

“有伤药，没有肉汤。”

周骁脸上那点笑意淡去：“笔多，也能写得干净。”

“那就看谁写错字。”

周骁上马离去。

“怕，所以问清楚。”

许豹不再答，转身走了。

冯屠的军棍敲在木桩上：“新来的，过来领筐。”

“懂了。”

“懂了就干活。”

沈砚被分到冻土沟。

北荒冬土硬得像铁，钎子扎下去只崩白点。

旁边两个罪卒一边挑土，一边偷偷看他。

许豹留在后头，走到沈砚身侧：“到了这里，韩百户的手伸不过来。”

沈砚看他一眼：“你脸还疼吗？”

许豹脸色阴沉。

青脊雪狼妖那一扑虽没咬死他，却让他在洞口丢尽脸面。

昨夜若不是周骁压下，军功簿上“临妖失位”四个字能毁他半条路。

沈砚走过去。

筐里装的是冻土钎、麻绳、木标和半块干饼。

冯屠上下打量他：“听说你斩了青脊？”

冯屠盯了他半晌，从怀里摸出一张粗图，展开给他看了一眼。

北坡洞穴画得很简，主穴、斜裂、狼妖伏击处、旧械坑都在，只是旧械坑被涂黑，旁边写着“禁入”。

沈砚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。

沈砚接住饼：“标石做什么？”

冯屠眯起眼：“你问？”

“我熟洞路，不知标哪段，会误事。”

第18章 前锋杂役 (第3/3页)

冯屠便懂了：“校尉放心，人会用到该用的地方。”

周骁临走前看向沈砚：“你以为留了军功簿，就能护住自己？”

沈砚道：“军功簿护不住命，只能让杀我的人多写几笔。”

“北坡主穴要封洞。”许豹压低声音，“你既熟路，今晚带队进去标石。洞里余妖未清，死几个人不奇怪。”

沈砚抬眼：“封哪一段？”

许豹自知说漏，冷笑补回：“怕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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