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三年冬天，我出过一个警。”

他说道：“和平里那边，一个老爷子，早上吃汤圆噎住了。家里人不懂，掐人中，灌水，掐了半天才想起来打电话。我们到的时候，人脸都紫透了，抬上车往医院送，进急诊室人就没了。老爷子的闺女抓着我袖子问，警察同志，为什么救不回来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答不上来。我那时候要会这个，人到之前教家属两句，兴许就救回来了。”

会议室里静了下来。

周志刚拉了赵伟当组对。

赵伟哭丧着脸站过去，还没站稳，周志刚的胳膊已经环过来了，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罩，赵伟整个人矮了半截。

“副所长，轻点，轻点啊。”

孙守义站起来：“两人一组，都给我练起来。江阳挨个看，姿势不对的，当场纠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挪桌子搬椅子的动静。

老马跟老侯凑成了一组。

景怡琢磨了两秒，重新摆架势，冲了一下。

“对了。”

江阳点头：“就这个劲，记住它。”

老马收了笑，回自己组里接着练，练的动作比刚才认真了。

周志刚又冲赵伟勾勾手：“来，婴儿那套，你趴我胳膊上。”

赵伟的脸都绿了：“副所长，我一百三十斤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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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马环住老侯的腰，架势拉开，老侯赶紧回头：“哎哎，说好了不真使劲啊，我这老腰。”

老马嘿嘿笑着，比划着冲了两下，老侯直咧嘴，说你这也叫不使劲。

陈淑芬跟景怡一组，两个人有商有量，先摸位置，肚脐往上数两指，数了三遍才敢下手。

景怡的动作摆得规矩，攥拳、包拳、贴位置，一步一步来，眉头拧着，全副心思都在手上。

江阳走过去，看了两眼。

景怡抿着嘴，又练了五六下，每一下都是那个劲。

她练完了回过头，冲江阳点了一下头，眼睛里的认真收都收不住。

第一排的动静最大。

周志刚练完了正手，又拉着赵伟练自救那一套，扶着椅背一下一下地撞，撞完了拿笔记本对照步骤，一条一条打钩。

老马凑过来看稀奇：“周所，您这也太较真了。”

周志刚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废什么话，我有数。”

周志刚攥拳、包拳、贴位置，一板一眼，每个动作都停下来核对，核对完了才走下一步。

他冲击的时候是真收着劲的，可就那么收着劲的两下，赵伟还是“嗝”地一声打了个饱嗝，会议室里笑倒了一片。

第16章 楠楠的往事 (第2/3页)

心跳呼吸都没了，转心肺复苏，同时喊人打一二零。”

秦束把最后一条记完，合上本子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
“行了，光看不练是假把式。”

“位置对。”他说：“劲不对。你光往里顶了，少了往上那一下。”

景怡回头看他。

“这么想。”江阳伸出手比了个方向：“你要把肺里那口气赶出来，气往上走，你的劲就得跟着往上送。往里是关门，往上是赶人，两个劲合成一个，斜着往上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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