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电梯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——

极快的。

快到来不及被任何人捕捉到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他自然知道她今天要来了。

秦岳昨天晚上就给他发了微信，说小棠那丫头非让我给姜芽看看脚，我拗不过答应了，明天下午她来我门诊，你别说漏了。

“狗。”

她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关小棠没听清，凑过来问你说什么，姜芽说“没什么，脚疼”。

秦岳看她眼神放空，拿笔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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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野！

关小棠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三分，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：

“承野哥，姜芽姐脚还没好，我带她来骨科看看。”

姜芽站在角落里。

拄着拐杖。

眼睛盯着他白大褂后领上，那一小截露出来的深蓝色刷手服领口，脑子里冒出门口台阶上那只丑狗。

他还真没说漏。

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说。

姜芽坐在骨科诊室里。

秦岳让她把左脚架在检查凳上，对着肿胀的脚踝按了几个位置问她疼不疼。

她心不在焉地答着“这里还好”“那里有一点”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电梯里顾承野那张冷脸。

四下找了找。

蒋朵朵难得不在他身边。

顾承野的目光从姜芽脸上，移到她拄着的那根旧登山杖上，停了一秒。

然后他移开目光，跟关小棠点了点头算是回应。

一个字没说。

又冒出他摔门而出时那句“我他妈再管你就是狗”。

再想想台阶被修好时，自己心里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。

然后看看眼前这人——眼皮都不抬一下，脸冷得跟太平间的抽屉似的。

电梯就那么点大。

她那声“狗”字虽然压得低，但那个咬字的狠劲和尾音里带着的那股子委屈巴巴的怨气。

他隔着一整个电梯的人，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电梯到了十三楼。

顾承野大步走了出去，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
他当然听到了。

第一卷 第19章 顾承野，你无赖 (第1/3页)

最前面那个身量颀长。

一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，另一只手拿着病历夹，正低头跟旁边的住院医师交代什么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不偏不倚地和电梯角落里的姜芽撞在了一起。

转过身去。

电梯继续往上走。

十一楼到十三楼，不过两层，却漫长得像两个世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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