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不哭。

她只是抱着那件衬衫，把脸埋进去。那上面早就没有他的味道了。

可她总觉得，只要她抱得够久，那点温度就会回来。

有时候她解到一半，手会停下来。

她会想起他穿这件衬衫的

是她走之前从他衣柜里拿的。

她没告诉他。

姜芽当时想，总得有个念想吧。

顾承野笑：“赌场无父子，酒场无情侣。可不能耍赖。”

关小棠靠在秦岳怀里，笑得都快抽过去了，跟着起哄：“姐，你就实话实说好了。”

秦岳也敲着碗沿，当当当的：“还行不行了？”

她把空杯子往桌上一墩，抹了抹嘴。

全场须臾声一片。

那五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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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芽又是个实诚人，自尊心还特强。

她被逼到墙角，把心一横。

心想：豁出去了。

她抬起头来，卡姿兰大眼睛扑闪扑闪眨了几下。

然后。

姜芽想顾承野是怎么过的呢？

那件衬衫是顾承野的。

灰色的，棉质，袖口磨得发白，领子内侧有一小块洗不掉的碘伏印子。

手指的动作很慢，像是怕把哪颗扣子弄坏了。

解的时候，她闭着眼，像是在给他宽衣。

扣的时候，她睁开眼，看着那些扣子一颗一颗归位，像是在把他重新穿好。

在纽约那五年，她把那件衬衫藏在枕头底下。

每天晚上睡觉前，她会把它拿出来，抱在怀里。

她一粒扣子一粒扣子地解开。从领口的第一颗，到胸口第二颗，到小腹第三颗，到衣摆最后一颗。解完了，她再把它们一粒一粒地扣回去。

第296章 一粒扣子一粒扣子的解 (第2/3页)

不出来。

顾承野低下头，把嘴唇贴在她耳边。他的唇几乎蹭到了她的脸颊，声音又低又哑：“回答问题。”

姜芽拿拳头锤他胸口：“讨厌啦，连你也闹我。”

撸起袖子，架势摆得十足。

大家都以为她要回答了，屏着呼吸等她开口。

没成想，她下秒端起面前的酒杯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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