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洗？你知道那件衣服多少钱吗？“文西凤弯下腰，把脸凑到少女面前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“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就你这副身子，九阴神体？哈，我看是九阴废体。连条看门狗都比你值钱。“

少女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
苏笑这时看清了她的侧脸。

文小小。

他在脑子里翻了一下这个名字，翻出几个零散的碎片：半年前厨房分粥的时候，一个瘦瘦的女孩悄悄把碗里那颗枣夹到了他碗里；三个月前他在后山练剑淋了雨，第二天杂物间门口多了一件打了补丁的旧蓑衣。

文西凤站在院子中央，一身鹅黄锦裙，腰间挂着叮叮当当的玉饰。

她面前跪着一个少女。

苏笑看不清脸，只看到一个单薄的背影和一头随意束在脑后的黑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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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把这份轻快藏得很深。

走路依旧低着头，步子依旧不大不小，遇到人依旧侧身让路。

他在杂物间对着水缸照过自己的脸，没什么变化，还是那张不起眼的书童脸。

苏笑本来不想管。

但那个被骂的人没回嘴，没辩解，连一句完整的回应都没有。

只有沉默。

还有一次，叶大娘犯了腰疼起不来床，他蹲在井边搓了一整夜衣服。

天亮的时候发现盆边搁了一碗凉了的姜汤。

他从没追问过是谁放的。

但他记得那碗姜汤的碗底有一道缺口。

他刚才隔着墙缝看到的那只

这就对了。

苏笑把这份满意也藏了起来。

这天下午，他从后山练剑回来，路过文家西院的时候听见一阵尖锐的呵斥声。

隔着墙，声音不大，但扎耳朵。

苏笑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这种沉默他很熟悉。

十年前，他在井底泡着齐腰深的冰水，听见头顶的脚步声一个一个熄灭，也曾这样沉默过。

苏笑侧了一步，从墙缝里往里看了一眼。

“洗……洗好了，都晾在后院。“少女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吓到谁。

“晾好了？我去看过了，那件天水蓝的云锦衫袖口还有一块油渍，你是瞎了还是手断了？“

少女的肩膀抖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挤出三个字：“我重洗。“

身上穿的不是丫鬟的制式布裙，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
但最显眼的不是衣服，是那双被冻得通红的手，指甲缝里嵌着泥，手背上裂了两道口子，结着暗红色的痂。

“我让你洗的衣服呢？“文西凤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，语气不算凶，甚至有点随意。像一个人对着一只爬过脚面的蚂蚁随口说“踩死你“。

第5章 没用的九阴神体 (第1/3页)

苏笑这几天走路都在飘。

连破三境之后，身体轻得像换了副骨头。

以前蹲久了站起来膝盖会咔咔响，现在蹲一个时辰再起身，安静得像一只猫。

文西凤的声音。

他在文家待了快十年，这个声音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。

不是因为他多关注文西凤，而是文西凤训人的频率太高了，高到整个文家包括看门狗都习惯了她的音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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