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以为是我送你来讨这几两。”纪衡握笔的手停住：“我知道。你们若只想给银子，不会把旧处分一同带来。”

陶主事的手缩了回去。墨滴到契边，裴九章拿吸墨纸压住，等两人不再看彼此，才将纸转正。写惯官文的手，第一次在商契上悬了片刻。末笔落下，陶主事朝纸边那三两扫了一眼，大概还觉得不大像礼部该做的事。沈浪却已将旧文书收拢，让伙计去把院门旁的水缸挪开。

“别挪。”纪衡忽然道。

他起身走到门口，先量了两步，又请老掌柜说柜台平日到底摆在哪里。老掌柜指着地上磨亮的一条印子，说这些年从未动过，今天怕贵客嫌挤，才往里推了一尺。纪衡让他们推回去。院里十二个正在等活的人被请来，分成三列，一列抱账册，一列提木匣，另一列空着手，先从门口进，绕过柜台再出来。他没喊“照礼”，也不许陶主事站在中间提醒。第一回没事，老掌柜还笑着说，四海的门虽窄，每日也进出不少人。第二回，纪衡叫抱账册的停在柜前核数，后两列仍照原来走。

门口立刻卡住了。前头那人抱着账不敢挤柜台，提匣的退不了，空手回转的又挡住半扇门。有人喊水缸硌腰，想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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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纪衡的三两加七两 (第2/3页)

 “错了也给三两？”纪衡拿起契。

“你来半日，总得付你半日的钱。那七两，门通了才有。”陶主事赶紧表明礼部只负责安排场地、送人来，不认四海的试差钱。沈浪看着他退开半步的脚，笑了一声，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付银处，没让他躲到门外去。

裴九章又核了一遍，三两是四海直接买纪衡半日，不是替外人撮合，自然不再向纪衡另收门面钱。纪衡看完这条，才真正把椅子拖出来坐下，落笔写自己的名字。陶主事朝他袖边看了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将那三两往契纸旁推了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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