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，她走到张可馨面前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

“可馨，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。但你想想，他对你不好吗？他骗过你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：

“还有，我们这些人，都是真心实意跟着他的。心怡是，思妍是，我也是。你……要是不想留，也没人会逼你。但如果你愿意留下来，我们都会把你当家人。”

张可馨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
开始仔仔细细地询问吴枕荷和张可馨的更多细节。

吴枕荷倒也不急，有问必答，偶尔还笑着补充几句。

陈薇薇和王奕涵站在一旁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她忽然觉得很累。

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刘芳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。

她拉开椅子坐下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。

有震惊，有难以置信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属于学者特有的狂热。

想起陈心怡发的那条“可馨姐，有些问题可以直接问我”。

想起陈昕桐那句“我以后也要给哥哥生小宝宝”。

原来所有人都知道。

吴枕荷也没再劝，只拍了拍她的手，转身走了。

陈薇薇和王奕涵跟在她身后，像两朵安静的影子。

诊室的门重新合上。

张可馨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面前是那张打印出来的B超图，和摊开的档案。

“魏易”两个字，像两根钉子，钉在她眼睛里，拔不掉，也压不下去。

“四对双胞胎……同一个父本……短时间内……如果都是自然受孕……”

她喃喃自语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吴枕荷笑了一下：“刘姨，我记得您说过。您这辈子最大的遗憾，是没能在生殖医学领域留下一个真正能写进教科书里的发现吗？”

刘芳猛地抬头看她。

吴枕荷的笑容温柔而笃定：“现在，机会就在您眼前。”

只有她，是最后一个。

刘芳最后留了下来。

她没有走，反而拉着张可馨坐下。

“可馨，先别想别的。你现在最要紧的，是把自己身体养好。”

然后刘芳就拿着B超图匆匆走了，说是要回去查些资料。

吴枕荷也起身告辞。

诊室里的气氛，从最初的崩塌，渐渐变成了一种诡异的、带着学术气息的严肃。

张可馨不知道这场对话是怎么结束的。

她只记得最后刘芳拍了拍她的手，说了一句：

第202章：震撼生殖学界 (第3/3页)

吴枕荷已经重新躺回检查床上，正拿纸巾慢慢擦着小腹上的耦合剂。

她擦得很慢，动作优雅，语气更优雅：

“刘姨，您是我的长辈，我不瞒您。是。”

刘芳没有接话，但她的眼睛，已经亮了起来。

张可馨站在一旁，看着导师和吴枕荷一来一回，只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。

她想起魏易那张脸，想起他抱着她说“现实是，我会一直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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