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骗我……”
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你说过不准死在我前面的……”

胸口猛地一缩。

疼。

“盐倒多了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！”
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带着嗔怪，带着笑。

然后厨房消失了。

等心跳慢慢降下去。

手摸向眼角。

她哭了？

纲手把手放下来，看着指尖上的水痕。

人在手术台上站了七个小时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一个名字从脑子里浮出来。

羽衣枫。

纲手皱紧了眉头。

她在现实的记忆里疯狂翻找。

羽衣一族？

木叶有这个家族吗？

那个男人的脸，她在梦里看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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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线送回来的伤员一个接一个。

她带着疲倦推开休息室的门，连灯都没开，直接趴在办公桌上。

额头贴着桌面，眼皮一沉。

夕阳把天烧成一整片橘红。

她闭着眼，踮起脚尖。

嘴唇贴上来的一瞬，心跳声盖过了所有的风声。

不是梦里该有的那种疼。

是真真切切的、连呼吸都牵扯到的疼。

……

纲手睁开双眼。

就那么维持着趴桌子的姿势，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黑漆漆的桌面。

……

凉亭。

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。

骰子旋转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
一个男孩歪着头看她，嘴角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。

趴在桌上做了个梦，哭了？

但胸口那团闷痛还在，赖着不走。

不像做完噩梦的那种后怕。

更像是——

很久以前真的失去过什么东西，留下的旧伤口被人生生揭开。

画面又碎了。

这次拼起来的，是一间厨房。

他站在灶台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回头朝她笑。

她伸手去摸他的脸。

冰的。

彻骨的冰。

停尸房。

白布掀开。

他躺在那里，脸色灰败，腹部一个巨大的贯穿伤。

第57章 梦里的人 (第1/3页)

木叶医院，三楼手术区。

纲手扯下沾血的手套，随手扔进废物桶。

七个小时的手术，从傍晚做到凌晨。

“不会，你教我？”

画面碎了。

重新拼起来的时候，变成了崖顶的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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