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霜也看着她。

店里安静得很，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。外面街上有一辆车开过去，又安静了。

"你说什么？"

"我说，宋国平死前一周联系的人，和三年前何志强死前联系的人，用的是同一个号码。"

陆青檀放下豆浆。

"他死之前一周，手机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。打了三次。每次都不超过两分钟。"

"谁？"

"机主的信息是假的。那种不用身份证就能买的预付费卡。"

而这个人的号码是预付费卡，没有实名信息。

然后那个作坊——那个出仿宣德炉的作坊——的送货单上，收件人是宋国平。

那作坊的人呢？

他们也跑了。

就在两天前。

烫。

她呲了一下牙。舌尖被烫到了。

"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"

陈霜看着她。

"你那个笔记本上，不是有洛阳那个作坊的地址吗？"

"嗯。"

"我今天要去一趟镇上。"

"去那个作坊？我们昨晚不是去过了？"

"再去一次。白天。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东西。"

陆青檀想了想。

"行。"

她三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，用手背擦了擦嘴。

"等我换个衣服。"

她转身回里屋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干净的棉麻衫——还是深色的，洗得有点发白。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，发现陈霜站在柜台前面，手里拿着一个青花小碗。

就是昨天她说"进价二十卖一百五"的那个。

"你不会想买这个吧？"

"不买。"陈霜把碗放回去，"我在想事儿。"

"想什么？"

"想你是怎么从一个小碗看出它是假的。"

陆青檀走过去，拿起那个碗，翻过来给她看底款。

"你看这个款。"

陈霜低头看。

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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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快十点了。"

"这么晚了？"

她平时八点多就醒了。可能是昨天太累，骑了那么久的摩托车，又在那个厂房里折腾了半天。浑身酸疼。

"然后我今天早上去了趟局里，调了宋国平的档案。"

陆青檀嚼着包子，等她往下说。

"宋国平，四十三岁，在古玩城开了七年店。离异，有一个女儿跟着前妻。没什么案底，偶尔有一两笔纠纷——都是客人说他卖假货，后来私了了。"

她靠在柜台上。

脑子里飞速转着。有点乱。

何志强是三年前死的。

宋国平是三个月前死的。

他们联系过同一个人。

"你查到了什么？"她问，撕开包子的塑料袋，咬了一口。包子还是热的，肉馅，味道还行。

陈霜没急着回答。

她走到柜台前面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。

是那张送货单的复印件。

"我昨天晚上查了一下这个地址。"

"这个号码——还能打通吗？"

"打不通。关机。"

"查得到通话位置吗？"

"查不到。时间太久，运营商只保留六个月的通话记录。何志强那次的已经没了。宋国平这边的，只能看到有通话，定位不到基站。"

陆青檀拿起那杯豆浆，喝了一口。

"就这些？"

"还有一个。"

陈霜顿了顿。

豆浆有点烫。

陆青檀拿着杯子，没喝。

她看着陈霜。

陆青檀没说话。

她咬了一口包子，慢慢嚼着。包子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
"那个号码——我查了一下——和三年前何志强死前通话记录里的末一个号码，是同一个。"

第4章 凌晨的笔记 (第2/3页)

她递过来一个袋子。

陆青檀接过来，打开一看——两个包子，一杯豆浆。还热的。塑料袋上有一层水汽，热的。

"几点了？"

她指着上面的"城南古玩城16号"。

"宋国平的店，三个月前确实烧了。消防给出的结论是线路老化起火。没有人为纵火的证据。"

"然后呢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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