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
余则成说完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你若看见尾巴，别先看人。先看鞋。”

翠平眼里动了动。

午后，吴太太的小客厅又热起来。

“所以你今天不能躲。”

“不躲？”

“也不能盯。”

另一个叹气。

“还不是前几天让行动队闹的，出个门都像上刑场。”

翠平没接茬。

她站在门口系围巾，眼角往廊下一扫。

两个穿短棉袄的人正靠着墙说话。

气氛松了一层。

吴太太白她一眼。

“就你话多。”

“不多不行，嘴一闲，手就冷。”

翠平说得理直气壮。

一行人出了家属区，门房老赵果然在簿子上记了一笔。

吴太太带队。

六位太太。

去南市布庄。

翠平走在后头，没回头。

可耳朵一直听着。

后面鞋底擦地的声音，一会儿快，一会儿慢。

不是路人。

是跟着她们的。

南市今天风硬。

布庄门口挂着一排旧布头，被吹得啪啪响。

伙计笑着迎出来，嘴里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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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传话的小丫头缩着脖子。

“吴太太说，前阵子家属区闹得脸上不好看，趁着天还没大冷，带几位太太去换棉票，买旧棉布，给站里勤杂做冬衣。”

翠平正拿着根针挑线头，闻言就皱了眉。

余则成把碗放下。

“越在数，越得按着日子走。”

翠平想了想，又压低声音。

几位太太坐在一处，手里不是暖手炉，就是旧棉票。

吴太太脸上还是那副不高兴。

“都给我听着。今天谁也别乱跑。买完布就回来。外头风大，少给我添麻烦。”

一位太太笑着奉承。

“吴太太这是替咱们操心。”

“又出门？”

她一抬头，看见余则成正坐在桌边喝稀饭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忽然就明白了。

这不是买布。

这是拿太太会给门房簿子添新页。

丫头走后，翠平把针往笸箩里一扔。

一个鞋帮沾着黑泥。

一个鞋跟上有点红土。

她立刻把目光收回来，顺手拍了拍菜篮，张口就骂。

“这围巾谁给俺洗的？硬得像门帘子。”

屋里几个太太都笑了。

“药材铺那条街也在里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余则成看着她。

“跟着太太们骂价，挑布，嫌冷，嫌路远。你今天最像的时候，不是像个会躲的，是像个会过日子的。”

翠平听着不痛快。

“俺也去过日子，还得算着给他看？”

翠平嘴一撇。

“那俺也去干啥，真买布？”

余则成笑了笑。

第242章 太太会里的旧棉票，余太太把路线走成闲话 (第1/3页)

第二天一早，吴太太就派人来传话。

“午后去南市。”

“做啥？”

“俺也去？”

“去。”

“他不是正在数脚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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