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条还没合拢的路。

“小顺只是从这条路上走过去。”

李涯声音很低。

“老祁才是天天泡在后院里的人。”

暗哨问：“那接下来盯水铺？”

李涯摇头。

“一个挑水的，拿回来能说出什么？”

“至少能问问他替谁结过。”

余家夜里吃的是白菜汤。

翠平拿着勺子，搅了两下，没胃口。

“你说那老祁，真知道啥吗？”

余则成吹了吹碗边热气。

“知道一点最麻烦。”

“先看谁先忍不住。”

“李涯？”

“或者那条路上，最怕自己被看见的人。”

屋外风吹得门板轻轻响了一下。

像是谁在外头用指节敲了一下，又收了回去。

翠平听得心里发毛。

行动队办公室里，李涯却慢慢把那半截木牌压进文件夹。

封皮上还是那四个字。

同义水铺。

他合上夹子前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灰痕。

“菜担一天来一回。”

他把话说得很轻。

“水担可是在后院走一整天。”

“可再让他们这么记下去……”

“记下去，也是挑水的老祁，是送菜的小顺，是卖热水的水铺。”

秋掌柜把算盘往前一推。

木钉。

蓝布。

半截名牌。

“盯。”

“还盯鸿运来？”

“照旧盯。”

李涯抬起眼，眼神冷得像窗外的霜。

“他们喜欢照旧，我就看他们这份照旧，能撑多久。”

“一乱，才真成线。”

伙计不敢再说。

秋掌柜翻开账本，在“余家白菜”后头照旧补了一笔。

水脚二分。

字不直。

“为啥？”

“全知道的人，反倒会装。半懂不懂的人，最容易把顺手当成习惯，把习惯当成没事。”

翠平想起小顺，心里又是一沉。

“那咱就这么干看着？”

余则成抬手推了推眼镜。

老祁。

他一项一项看过去，手指最后停在“顺路带话、替谁结热水钱”那句上。

暗哨低声道：“队长，要不要先拿老祁？”

一边是空水票。

一边是半截“祁”字。

中间空着一条缝。

“问得出来的，多半是假的。问不出来的，才值钱。”

暗哨不说话了。

李涯把那半截木牌搁到桌上，又把那几张空水票抽出来压在旁边。

第251章 毒蛇把煤炉灰筛成路线图 (第3/3页)

刻低下头。

“你当李涯瞎？”

伙计嘴唇动了动。

墨有点洇。

跟过去三个月一样脏。

行动队办公室里，李涯正看暗哨带回来的抄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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