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府是谁做主？”顾昭宁问。

“账上是我，名义上是他。”

“那你们如何不打起来？”

苏听澜看向陆沉舟：“他打不过我。”

陆沉舟道：“她拿算盘。”

后院临时摆起一桌饭。

菜不多，主食是粗面饼和一锅炖白菜。陶婶嫌顾昭宁吃得少，又给她添了两块肉。顾昭宁推回去：“够了。”

陶婶把碗一转，肉全落进她碗里：“军营里有人跟你抢？”

“他说自己只负责开库、记数，不接触买家。”

“那他为何在地下暗道？”

“取一批新做的箭杆。”

顾昭宁将筷子放下：“他是顾家军械官，谁给他下令？”

“顾谦。”

陆沉舟问：“去哪？”

“王府。”

“不是回不了？”

“我做饭，不听军令。”

她把人拽进厨房。

顾昭宁显然不习惯有人这样对自己，回头看陆沉舟。陆沉舟低声道：“陶婶在王府，军令不管用。”

顾昭宁第一次笑出了声，笑意很短，却让眉骨那道旧疤柔和了些。

宁知微将半册账页铺在桌旁：“顾严承认三年前有十二捆黑雁羽箭没有焚毁。”

顾昭宁立即收起笑意：“他说卖给了谁？”

“他说不知道。”

“你们信？”

“绕北街要多走一刻，雪会埋到膝盖。回营也一样。最好的办法是先找地方吃饭。”

宁知微道：“你说的是王府。”

“王府后门没塌。”

四人加上顾昭宁，只得从一条卖菜小巷绕回去。顾昭宁全程没说话，肩上披着一件苏听澜临时找来的旧斗篷。斗篷太短，盖不到膝盖，顾昭宁走得像披了块桌布。

陶婶在后门看见她，第一句话便是：“这位将军吃几碗？”

顾昭宁眼神骤冷。

陆沉舟道：“顾严说，顾谦三年前便知道旧军粮票的事。十二捆箭被拆成箭簇、箭杆和羽，分别送往三个地方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他只记得两个。永安纸坊，和城北雪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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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不管？”

“我曾经试过，被扣了两日饭。”

顾昭宁没再问。

顾昭宁抬头看了陆沉舟一眼。

这一眼不凶，却带着“你若再多说一句便试试”的意思。

苏听澜坐在她对面，给自己盛了一碗汤：“别理他。他在王府也不受欢迎。”

顾昭宁沉默。

陆沉舟在旁道：“她不习惯有人给她添菜。”

“那便习惯。”

第018章 女将军也得先填肚子 (第1/3页)

暴雪在午后重新落下。

顾昭宁带着顾严回营审问，陆沉舟等人则拿着半册账页回王府。走到半路，风雪忽然封了南街，三辆运粮车横在路中央，车夫说前方屋檐塌了，不能通行。

苏听澜看了眼天色：“回不了王府。”

顾昭宁道：“一碗。”

陶婶上下打量：“一碗不够。”

“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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