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问？”

“等何松能活着说完。”

“若他说父亲有罪呢？”

“那便记罪。”

宁知微看她。

线索重新指向失踪的顾家军械官。

何松咳出一口血，仍抓住宁知微衣袖：“姑娘，宁大人不是全然无辜。”

宁知微身体僵住。

暗道入口确认没有毒气后，叶惊霜带两名顾家军士下去。她左肩不能长时间用剑，便只负责查看，不追人。

暗道向北延伸，沿途有马粪、纸屑、散落箭羽和盐粒。墙上每隔十丈刻一个仓号，其中第三处正是死士低声说出的“北三”。

北三不是一座仓。

是地下运道第三个转接口。

叶惊霜走到三十丈便停下，按约定返回。她带回一只掉落的北朔马掌和半张驿站路线图。

围观百姓站在仓外，隔着倒塌东墙也能看见。

“仓底下有路！”

“粮都从这里运走了？”

“许茂呢？”

“活着。”

“在哪？”

苏听澜道：“你要的是清白，还是事实？”

“以前只想要清白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宁知微望向仍在燃烧的空粮囤：“事实。”

二人没有再说话，一起将副页按编号整理。

“三年前的雪灾是假的？”

议论像风一样压过火声。

苏听澜没有让人立刻下去。

暗道里空气不明，火油可能沿车辙流入地下。她先让商户拿活鸡试气，又让顾家军士在入口铺湿沙，防止火向下蔓延。

陆沉舟站在苦役队伍旁清点人数。

弥月接过马掌：“北朔王帐样式。”

顾家军士问：“王帐的人把马送进大雍？”

“也可能大雍的人从王帐偷马。”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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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。他三年前让我留在纸坊，等有人拿宁家的旧契来找。后来每月有人送纸帘图样，落款都是许，可字不是他的。”

“验票的人是谁？”

“顾谦见过。”

白不治按住何松伤口：“再问，人便真成证词了。”

她起身退开，脸上没有明显情绪，手里那张宁衡暗记却被捏得发皱。

苏听澜走到她身边，递来一只空木匣：“副页放这里，分三份抄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早知道军粮被挪，却替朝廷压过一次账。后来死人太多，他想翻案，已经晚了。”

宁知微没有追问。

第030章 烧掉一座仓，照亮一条路 (第1/3页)

雪仓地下不是地窖。

是一条能过双车的暗道。

火烧塌粮囤后，覆盖入口的木板和黄沙一并陷落，露出石阶、车辙和半截尚未运走的军粮车。

二十七人全部救出，七人烧伤或骨伤，何松腹部刀伤最重。白不治给他止血时，脸色第一次没有说难听话。

宁知微蹲在何松身边：“父亲的副页还有多少？”

何松声音极低：“送给你的布包，是一半。另一半在暗道尽头的旧驿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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