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拖来另一张凳子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试剑石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，可宗门从未设过身份限制，也不查修为，更不需要长老手令。”

“只要能走到那里，哪怕是个跟天剑阁毫无关系的凡人，也可以站在试剑石前。”

周令玄听得更糊涂了。

“既然没有规矩拦着，你刚才发什么愁？”

此后数年，无论怎么温养出云剑，三截断剑只要靠近，便会同时震开。

与周令玄讲的完全对得上。

秦老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秦老停了片刻，语气也低了下来。

“能插在里面的，都是一位剑修生命里的最后一把剑，主人没能斩完的剑，没能杀掉的人，没能走通的道，都会留在剑里。”

“有人不甘，有人后悔，有人到死都还想再出一剑。”

“时间一长，那地方积下的剑意，谁都不敢小看。”

周令玄听到这里，已经猜到了后面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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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老刚才还在屋里踱步，听见这句话，脚下一停。

“摸到门路了？”

“具体讲讲。”

“想修出云剑，我得先弄清楚两种剑意差在什么地方，最好能亲自感受一次那一剑。”

秦老沉默下来。

他没有怀疑这番话。

秦老抬手揉了揉额头。

“老弟，你进内门才一天，有些地方没听过也正常。”

“每个传承久远的剑宗，都会有一处剑冢。天剑阁自然也有。”

“剑冢对剑修意义很重。一个剑修坐化之前，往往会把自己最后使用的剑送入其中。”

“剑入冢，道归尘。”

周令玄把右手放在桌上，指尖依次点了三下。

“出云剑断成三截，里面的剑意也跟着断了，那些残意本来同根同源，按理讲，只要找到原来的纹理，就能重新接上。”

“但我试着梳理过几次，每次快要接上的时候，裂口都会重新崩开。”

秦老听得认真，忍不住追了一句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试剑石在剑冢里？”

“最深处。”

秦老抬手比了个位置。

“外围埋着近万把剑，越往里，留下剑意的主人修为越高，最深处那一批，甚至有历代宗主和太上长老的佩剑。”

“百年剑榜要看的，从来不只是谁能在试剑石上留痕。”

出云剑断后，器峰三位炼器大师只看出了剑意崩散，谁也没提过其中还藏着另一股力量。

可当年的情况，他亲眼见过。

秦招云败下来的那天，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。

周令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灰布衣裳。

“还是我这废堂杂役身份太低，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？”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
“这么讲，你去试剑石，确实有必要。”

“可这事不好办。”

“因为试剑石不是一般人能接触的？”

第一卷 第14章 剑冢 (第1/3页)

周令玄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，也没催促，先拉开桌边那张缺腿的椅子坐下。

“秦老哥，我要去那里，不是为了凑热闹。”

“出云剑里的残意，我已经摸到了一些门路。”

“被压住了。”

周令玄抬起一根手指，按在桌面的三处印记中间。

“秦公子的剑意里，藏着另一股剑意留下的压迫，前面的残意想合，后面那股力量就会把它们再次震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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