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外围的震荡终于缓了下来。

周令玄缓缓睁眼。

三十七柄残剑仍在轻颤，可它们传来的压迫已经没有先前那么难受。

他试着抬起右脚。

脚掌尚未越过第二十层石阶，识海深处立即传来警兆。

“你已经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！”

周令玄抬手按住额头，没睁眼。

“还撑得住。”

秦老见他转身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总算还没把脑子练坏。”

周令玄走下石阶。

来时一共走了二十步，如今退回去却花了近半炷香。

那些进入识海的残意虽然已经散去，留下的疼痛却没有消失。

“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
“我是人。”

“人能这么干？”

秦老抬手指着剑冢。

“锻体境走上二十层石阶，硬扛一个时辰，下来以后还能跟我顶嘴。”

“我活这么大岁数，还是头一次见。”

周令玄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
“现在见过了。”

“你别跟我打马虎眼。”

秦老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。

“你的识海也不同寻常。”

“普通锻体修士的识海根本挡不住道剑意，就算意志再强，识海本身承受不住也没用。”

“你在第一层石阶时还摇摇晃晃，到了第二十层，反而站得更稳。”

秦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外面那些传闻，恐怕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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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停在识海外围，彼此碰撞，互相争夺位置。

周令玄尝试分辨其中的剑法。

可数量太多了。

识海左侧刚稳住，右侧又被撕开一道缺口。

周令玄还没来得及修补，三道剑意同时冲进中央。

剧痛传遍头颅。

前方的剑意强度变了。

只是抬脚，便有十余道锋芒同时锁住了他。那股力量远超外围残剑，只等他踏下去便会一同斩来。

周令玄维持着抬脚的动作，停了三息，最终还是把腿收了回来。

今天走不到第二十一步。

硬闯的下场也很清楚。

有些残意只剩半招，才凝出起手便自行散开。

有些仍保留着主人的战意，察觉到他的意识靠近，立刻追着斩来。

周令玄不再强求。

学不了就拿来炼识海。

他收拢精神力量，任由三十七道残意反复冲击，每当某处出现动荡，便马上调动意识填补。

直到双脚离开剑冢范围，他紧绷的肩背才放松下来。

秦老围着他转了一圈。

先看头顶，再看耳朵，最后还伸手扒了一下周令玄的眼皮。

周令玄抬手把他推开。

“秦老哥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
他坐在第二十层石阶上，身体晃了两下，鲜血顺着耳垂滴落。

秦老再也忍不住。

“周老弟，够了！”

刚才还混乱的精神波动，正在一点点稳定。

这才是秦老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。

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
“你每次都这么讲。”

秦老站在下方，几次准备强行带人离开，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
周令玄现在的状态很糟，气息却没有继续衰落。

第一卷 第16章 以锤炼神 (第1/3页)

三十七柄残剑同时鸣响。

散乱的锋芒从石阶两侧压来，周令玄刚稳住的识海再次震荡。

这一次，侵入脑海的剑意没有马上发动攻击。

一次。

十次。

百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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