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了栏杆，转过头去，他的背影在昏黑的环境下逐渐模糊。

明明应该是……

洛文张了张口，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爬出他的喉咙。

它们震颤着、震颤着，将洛文重新推往了那天晚上。

他是在，难过吗？

洛文的眼瞳收缩着，他下意识地想再次观察伊凡身后的情绪。

可这一回，他什么都没法看见。

他得自己判断。

“……伊凡。”

他说。

“伊凡！”

他说。

“伊凡！！”

他如梦初醒。

“我该怎么将他引领向正轨呢？”

“我该怎么才能……”

洛文停在原地，他看着那从未向自己道出过真实想法的师兄，也是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
右眼似乎自己发动了。

洛文一个回神，他看到了伊凡顶着一张阴沉的脸，隔着铁栅栏，他正注视着自己。

“我能想办法复活老师。”

在难过他没办法帮到他吗？

我不知道……

但我……

兄长的背影渐渐没入了黑暗。

直到那罪人重新发出了声音。

那些深沉的情绪并非作假，可它们太复杂了。

复杂到根本无法用单一的指标来划定。

复杂到即使他看见了一部分，潜藏在冰面之下的剩下一部分仍在欺骗着他的眼睛。

他应该像个虔诚的学徒，一步一步地迈上求学的道路；而不是作为一个自以为是的审判者，就这样敲下对它们的判决。

可他该说什么？

他说。

“回来！！！”

……

……

尚在灰暗之中沉沦的青年猛地睁开眼睛。

洛文听到自己这样说道。

“只要能让我研究老师的尸体……或者是其他人的尸体，只要给我机会，这不是在玷污尸体，这是必要的……”

“洛文！”

明明是愤怒的。

“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，全当父亲没收过你这个学生。”

明明是憎恨的。

他得自己……学着判断。

“你真是无药可救了！”

暴怒的伊凡抬高了声音，他重重地抓着铁栏杆，他像是在呵斥他，可颤抖的声音却是怎么都止不住的。

第84章 “伊凡，回来！”（求追读喵） (第3/3页)

那些深沉的情绪又一次压过了他，他念叨着“不该这样”“不能这样”，整个人却如同老去了几十岁一般，重重地低下了头。

他站起身来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着，他一边合起双手祈求着悲悯女神的宽恕，一边却又时不时低声喊着父亲。

“我该怎么让洛文变成正常人呢？”

于幻境中，洛文的右手握紧了。

他该对伊凡说什么……

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所经历的这些情绪，他甚至都不知道伊凡在看见他的尸体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，他甚至都无法完全共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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