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针扎下去。

哭喊、哀嚎、求饶。

那个模糊的人影，一下、一下，扎进孩子们的眉心。

陈牧拳头咯咯作响，死死盯着那根细长的针。

“畜生……”

没人知道她姓什么，也不知道她爹娘是谁。

从小在垃圾堆里长大，靠翻烂菜叶子、给人跑腿换口吃的活着。

陈牧指尖按下去。

“我要你死！”

轰！

积攒的怨气彻底失控了。

【检测到……普通人……记忆碎片……】

画面涌了进来。

巷口，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妇人，抱着个粗瓷碗，站在风里等。

粗糙、布满裂口，全是血泡，是常年舂米磨出来的。

那双手伸进怀里，摸出两个铜板，递给小贩：“给闺女买块桂花糕，要最甜的。”

陈牧的手开始发抖，筋脉里的怨气有些不稳了。

“连孩子都不放过。”
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像嘶鸣。

他闭上眼，那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，一块一块烫在心上。

再睁眼时，眼底多了一层血丝。

不是怨气，是纯粹的、滚烫的恨。

太阳从东边升起，又从头顶落到西边。

碗里的饭，凉了又热，热了又凉。

她就那么站着，望着巷子口，等着她的小满回家。

陈牧闭了闭眼，心口像被什么拽了一下。

他走向第四具。

他停了一下，全力运转煞气，压下躁动的怨气。

走向最后一具。

桃儿，十岁，孤儿。

是同一个场景。

一间漆黑的屋子，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针。

一个、一个，刺进孩子们的眉心和脚心。

画面很少，只有一片石地，冷冰冰的，硬邦邦的。

她这辈子，没睡过床。

五段碎片，在陈牧脑海中慢慢合在一起。

第17章 我要你死！ (第3/3页)

陈牧径直走向第三具，小满，七岁。

爹是城外卖炭的，去年冬天冻死在路上，娘在巷口给人缝补度日。

指尖按上眉心。

腊梅，九岁，爹娘租了半间棚屋，给人舂米。

指尖落下。

画面里是一双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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