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脚就能踹开。

我拉开门，探头看出去。

走廊。长到看不见尽头，像一条被什么东西吞进去的食道——两边都是门，和我那间一模一样，破木门，白炽灯，水泥墙，筒子楼格局，左边一排右边一排，中间夹着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过道。空气压在身上，湿冷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潮气，像是整栋楼都在出汗。

已经有人站在外面了。

格子衫中年男人。戴眼镜的年轻女人。还有一个蹲在地上抱着头的人，看不清脸，肩膀在抖。

「三、白天进入副本获取物资，夜晚怪物攻门。」

「四、交易大厅在走廊尽头。」

没署名。没解释。

不是路灯晃眼的那种白。是世界被抽掉颜色、只剩白的那种白。

连风都没了。耳朵里嗡了一声，像有人把音量拧到零。

然后什么都没了。

是手指在发麻——像看了这扇门一万次那种麻。从指尖一直麻到后脖颈，头皮发紧，像有人拿细针在扎。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地方。

甩了甩手。走到门对面的墙边。

墙上有字。

都没说话。都在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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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的时候后背硌得慌。

木板床。硬得像一排搓衣板，脊骨一节一节地嵌进板缝里。

头顶一盏白炽灯，灰扑扑的，光发黄，照出来的影子都是脏的。天花板全是水渍，像一张没画完的地图——或者说，像一张被什么东西舔过的脸。

我坐起来。

十平米左右的宿舍。墙皮掉了一半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，像一个人脱了层皮还在走路。地面上的污渍看不出年代，踩上去微微发黏。一张床，一个破柜子，一张缺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。

不是写的，是刻的。刀痕很深，有些地方带着暗褐色——干了的血，渗进水泥的纹路里，擦不掉。

「一、宿舍是你唯一的安全屋。门锁好，你就活着。」

「二、门破则亡。」

推门。

吱——呀——

声音像老人的骨头在响。门框掉下一块灰皮，砸在地上，碎成粉。

我把四行字读了两遍，指甲抠了一下第一条的边缘。刻痕里指甲缝发疼，不是幻觉——是真有人拿刀在这面墙上刻字，用的力气大到指尖都磨破了。

去看门。

有个插销，锈了，但能推动。

第1章 欢迎来到宿舍游戏 (第1/3页)

外卖箱里还有三份黄焖鸡。

超时罚单来了两条，第三条再晚，这单白跑。脑子里已经算好了——扣完这单倒贴四块。

电动车拐过路口的时候，眼前白了。

门是木头的。漆面起泡，合页生锈，门缝里渗出一股霉味，像是这扇门从来没被打开过。

我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。

不是因为认识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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