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很短。短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注意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然后她跟上来了。没问为什么。

走了几步，她压着声音说：你刚才看白大褂口袋的时候，表情变了。你发现了什么？

有工牌的，是人。没工牌的，不是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那院长办公室呢？

活命用的。

她没接话。但脚步跟上了。

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
地面开始发粘。

鞋底踩上去有轻微的吧唧声。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黑的，看不见，但脚感像踩了什么东西的残留物。湿的。黏的。

甜腻的味道更重了。不再是像水果烂了。是烂透了的甜，糊在嗓子眼，呼吸的时候那层甜味顺着气管往下爬。

姜晚在后面干呕了一声，硬生生咽下去了。

地上有拖痕。像什么东西被拖着走过。痕很深，边缘发黑，拖痕的尽头消失在黑暗里，不知道终点在哪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紧的拳头，指节发白。忽然笑了一下。

这弹幕，真他妈好用。

别人蒙着眼走钢丝，我他妈有夜视仪。

她眨了一下眼。

有口袋和没口袋的，不一样。我补了一句。

沉默了两秒。她把圆珠笔别在耳朵上。

规则说是出院证明在那儿。但你不觉得太顺了吗？

她没说话。但步子快了一点。

我们沿着走廊往更深处走。

灯彻底没了。

黑暗。浓稠的、压在皮肤上的黑暗，像被什么活物裹住了。我只能看见眼前一臂的距离，再远就是糊的，像眼球上蒙了一层油。

太平间……手里……

太平间。手里有什么？

院长办公室是陷阱。出院证明不在那。

拐角处有人。

戴眼镜的年轻女人。靠墙站着，手里攥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圆珠笔，笔帽被她咬出了牙印。她在反复看墙上的规则牌。

弹幕变多了。这里死过很多人。

左边第三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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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姜晚。急诊科的。

陆鸣。送外卖的。

……你观察力不错。

走这边。

去哪？

太平间。

不是喊叫那种。是声音到一半断掉的那种——像嗓子被什么掐住了，或者被什么咬穿了。

院长办公室方向。

我没犹豫。

第2章 死人的话能信吗 (第2/3页)

我靠在墙上，后背贴着水泥面。冰的。冷意从脊背渗进去，一路凉到后腰。

有工牌——人。没工牌——不是人。

弹幕没骗我。

她注意到我了。眼镜后面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你在看什么？声音很稳，不像刚才跟在队伍里发抖的样子。但笔帽上的牙印出卖了她。

白大褂的口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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