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脚，笑了。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——一种我他妈真聪明的得意从胸腔里往上涌。

这他妈才叫门。

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，走廊里有几个人正蹲在自己门口修门。

格子衫——没死，回来了。正拿一块不知道从哪拆的木板钉门框，钉子歪歪扭扭的，锤子砸在手指上他也顾不上疼。

他的门还是木门。木头上多了道裂缝，像被什么东西撞过，裂缝边缘的木刺翘着，焦黑的。

门变了。

破木门变成了铁皮门。表面有铆钉的纹路，像军用保险柜的缩小版。用手敲了敲——闷响，沉厚的，不是之前那种空心的咚咚声，是实打实的嘭。

门框上方浮现一行小字：「耐久度300/300」

坐回木板床上。

还是硬。还是硌。

但好歹门能扛一阵了。

躺下来，看天花板。

水渍还在那儿。

交易大厅比走的时候吵得多。

人少了一半多。

格子衫没回来。两个穿西装的没回来。蹲在地上抱头的那个人——也没回来。

铁皮×3。

三块铁皮摊在手上。不大，巴掌大小，边缘磨得发亮，金属表面冰凉，有一种沉甸甸的实在感。

走到门边。

我路过他门口的时候，他抬头看了一眼我的门。

铁皮门。铆钉。耐久度300。

他手里的锤子停了。

我没说话。走过去。

回到宿舍。关门。插销推到位——咔嗒。清脆，利落，像一个句号。

有个从院长办公室方向跑回来的人，靠墙瘫坐着，裤子湿了一片，深色的水渍在裤裆处洇开。嘴唇哆嗦着，反复念叨：

里面全是……里面全是……

说不下去了。旁边的人问他，他就摇头。

有人在哭。不出声那种，蹲在角落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。

有人在骂。骂这破游戏，骂规则，声音越来越大，直到被旁边的人拉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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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还是那扇破木门。一踹就开那种。

把铁皮贴上去。

像是被吸住了一样——铁皮自己嵌进了木门表面。木头发出嘎吱的呻吟，纤维在金属的压力下断裂、重组，纹理和金属纹路融在一起，像长出来的。摸上去，金属表面冰凉，光滑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硬度。

我退后一步，抬脚。

砰。

门纹丝不动。脚底震得发麻，震感从脚跟一路传到膝盖。

三百。

之前那破木门，我估摸着耐久度连30都不到。一脚踹上去就得散架。

现在这扇——来试试。

第3章 通关和新的开始 (第2/3页)

攥着我的衣角没松。

松手。

他松了。指节发白，手指弯成钩子，好一会儿才伸直。

光头大汉还在。靠在墙上看我们，目光在我口袋上停了一秒——出院证明的形状透过布料露出来了。

我没理他。

回宿舍。关门。插上插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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