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渔民们猜灯谜的笑声，猜中了有奖，奖品是几颗糖或者一包花生。那些声音被海风吹得零零散散，飘进杨晓东耳朵里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——“海”“鱼”“船”——都是东埔人最熟悉的词。

杨晓东看着身边提着灯笼的邱玉林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“玉林姐，今天初几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可能不能每天都出来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正月十五。元宵节。怎么，过糊涂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杨晓东说，“我是想问——明天你有什么安排？”

“明天初六——”邱玉林说到一半，忽然反应过来杨晓东在逗她，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“你学坏了。以前你不这样的。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？”

“但我会尽量——”邱玉林顿了顿，“我会尽量出来的。只要店里有空，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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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暗流2 (第1/2页)

邱玉林笑了。那个笑容在烟花和灯笼的交相辉映下，显得格外明亮。她把那盏红灯笼举起来，照亮了他们面前一小片路。海风把灯笼吹得轻轻晃动，里面的烛火摇曳着，但始终没有灭。

“走吧，”她说，“沿着海堤走一圈。听说今晚村口有猜灯谜，我们去看。”

杨晓东拎着灯笼，和邱玉林并肩走在海堤上。寒风还在吹，但他不觉得冷。红绳编成的手链在邱玉林手腕上轻轻晃动，每走一步就闪烁一下。他棉袄口袋里的贝壳碎片和完好的贝壳碰在一起，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沙沙声。

“你在四果汤店说的——‘该听的时候听，不该听的时候别听。’我觉得今天是元宵节，不该太听话。”

邱玉林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声。她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，和海浪声、烟花声、远处的猜谜声交织在一起，变成了杨晓东记忆里最动听的声音。

“过了今晚，年就算过完了，”邱玉林收敛了笑容，看着海面上最后一朵烟花的余烬缓缓消散，“明天开始就是正常的日子了。店要开门，活要干，账要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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