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费谁交的？”

“不是他家出的。”

温则鸣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松开了。

“受益人呢？”

“不是他老婆。”

“人呢？”

“没见着。是他老婆说的。”韩东升把本子摸出来，翻到接电话记录的那一页，“每个月往家里打钱，卡是他自己的名字，钱一直没断过。”

“他家里买过保险没有？”

“她信了？”

“她说，那就是没出事。”韩东升说，“然后又剁上了。”

车往下走了一段。

“那他人在哪个市？”

“她也说不上来。”韩东升把本子合上，“号换过好几个。最近这一个，上个月起就打不通了。”

“那你们记着。”老人说，“我儿子那颗牙，是要还的。”

记录仪、记事本、钥匙串，三样装上车。韩东升把本子合上插回口袋，人却没往车那边走。

“老爷子，还有一句。开棺那天，来的就您一个。”

“傅总队。”他说，“万一里头什么都没有呢？”

“那也得有个人今天把它抱下来。”

车过了半山腰那个弯，韩东升的手机响了。

路面从湿的那一段过到干的那一段。小张怀里的箱子跟着颠了一下，他两只手往里收了收。

“他老婆什么反应？”

“没什么反应。”韩东升说，“派出所的人到她家的时候，她正剁猪草。听说是问她男人的事，把刀放下了，问是不是出事了。”

“我们人怎么说的？”

“说是核实一个情况。”

老人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那穗玉米，捡起来在手里颠了颠。

“他儿子在外头念书。”

韩东升把这一句记下了，一个字没多问。

“他媳妇呢？”

那穗玉米进了筐。老人转身往屋里走。

他接完，把手机搁到腿上。

“卞金奎有下落了。”

开车的那位把速度收了下来。

“通知上写着投保人没有？”

前座的傅雪蘅把胳膊搭到椅背上，侧过身来。

“写着。她不认得那个名字。”

“买过。两年前的意外险，一年一交，交到今年。”

“他自己知道不知道？”

“他老婆说他不知道。头一年保险公司寄了张续期通知到家里，她拿给他看过，他说不是他买的，两口子就当是寄错了。”韩东升往下翻了一页，“这两年再寄来，她收了往抽屉里一塞，也没再管。”

第115章 箱子里面 (第3/3页)

得还我？”

“这个不用。”温则鸣说，“这个是从您身上取的，做完了就没了。”

老人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。

“我没叫她。”

下山的时候日头已经贴到山梁上了。

小张抱着物证箱坐在后座，两只手一直没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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