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头一张。”

温国栋伸手把台灯往相册这边挪了挪。

何秀兰把相册抱在怀里没放下。

“上礼拜三那天你打电话，我问你冷不冷。”

“嗯。”

温国栋看了一眼厨房那头，苦笑摇摇头。

水声停了。何秀兰出来，手里抱着东西。

塑料封皮那本旧相册，边角还是老样子。

“随便。”

温国栋在旁边接了一句。

“他爱吃那个煎饼。”

何秀兰扭头看他。

“他都多少年不吃煎饼了。”

何秀兰把相册往怀里紧了紧，起身去给铺床。

“不要熬夜，早点休息。”

厨房的水声起来了。

温国栋把酒瓶盖上，坐在那儿没动。

“则鸣。”

“没了。”

水声停了一阵，又起来。中间夹着说话声，是何秀兰打电话。她像是想小声，小声两句就压不住。

“……对，市局，刑事技术室。……七排！坐了七排人，他在第三排！”

“我本来想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
温则鸣看着桌上那张合影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何秀兰把老花镜摘了，搁在相册上。

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证书。”

“在包里。”

“不是这个。”

温则鸣抬起头。

“哦。”温国栋说。

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，在盘子边上转了半圈。

温则鸣翻过来看一眼，扣回去了。

“单位的？”

“没啥事，贷款的广告电话。”

隔了一会儿。

“照片有。你明天过来看。”

再隔一会儿，声音忽然低下去，低得听不清，只听得出是在笑。

何秀兰捏着侧脸那张的边，往头一个空页的塑料膜底下塞。塞了两回没进去，她把老花镜找出来戴上。

第三回塞进去了。

她用手掌把那一页从中间往两边抹平，抹了两回。

她在灯下把它翻开。

头一页是去年那张剪报，本地晚报，豆腐块那么大。往后翻，剪报越来越多，有报纸的，有打印出来的，有几张边上用圆珠笔写着日子。

她一页一页往后翻，翻到最后一张有字的，再往后就空了，还有十来页。

第126章 最后两排 (第3/3页)

，“你一个人在那边，病了谁知道。”

“下回有这样的事，我提前跟您说。”

“提前说了我也不一定去。”何秀兰端着碗往厨房走，到门口又回头，“是你自己说的，就是念一个名字的工夫。”

温国栋看着桌上那两张照片。
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交代过，我不问了。”

他把杯子里剩的那一口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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