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棠翻到第三页。

核保意见那一栏只写了两个字。

承保。

底下一个签名，一个工号。

"没有加费，没有延期。"苏晓棠说。"一句附加条件都没有。"

他停了一下。

"八月二十六号那天，那根骨头正在长。"

"拍片子才看得出来吧。"苏晓棠说。

"让人事把在职名录送上来。"她说。"我要这个工号是谁的。"

十点十分，四楼楼梯口。

复印五份，原件五份归位，来回都得走楼梯。

老师傅陪着上下跑了两趟，第三趟下楼的时候，走廊那头过来一个人。

穿衬衣，戴眼镜，头发梳得整齐，手里拿着一沓表。

"我是核保部的，章启维。"

他把那沓表换到另一只手上。

"楼下昨天报了张单子上来，说你们来调过东西。上头交代了要配合。"

"今天上午我没事。要哪个部门的人，我给你们叫。"

"不用麻烦。"傅雪蘅说。"通知书上写着范围。"

"那就好。"

他往楼下看了一眼，又收回来。

"我问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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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郭长顺四十一，杜广田五十一。"

"隔着一个市，那天上午在同一个中心，前后差十二分钟。"

"血压。"

"这些数不是量出来的。"

他的手指虚着落在第五行上，往下走。

"空的这八行，头一行是身高体重，往下视力、听力、口腔。"

"邱建平说过，少一个字都打回来。"

五份，五张核保意见书，五个签名，一个工号。

傅雪蘅走到窗户跟前，按住话筒。

"李扬，一楼有动静没有。"

"没有。电梯下来过两趟，都不是他。"

"一百三十八十五。两张都是。"

"心电图。"

"窦性心律未见异常。两张都是。"

苏晓棠停了笔。

"隔着十岁。"

走廊里没有别人，脚步声一下一下往这边过来。

苏晓棠手里的卷袋往身后挪了半寸。

那个人先停下来的。

"几位警察同志，需要帮忙吗？"

他说话不快，声音也不高。

他停在第八行上。

"再往下是胸部。这一行是我要看的。"

"郭长顺右边第七根肋骨断过。骨痂算下来，断在七月中到九月中。"

"记进第八行，这张单子就送不出去了。"

他把五张收拢，边角对齐。

"这八行不是漏填的，是不能填。"

"不用片子。"

温则鸣把手掌按在自己右边肋下，按了一下。

"人往台子上一躺，医生手掌顺着肋弓压过去，压到断的那一根，他自己就得缩。缩了就得问，一问就得记。"

第159章 掌柜 (第2/3页)

在最上头。

"卷袋里还有庆源送来那张复印件，杜广田的。"

苏晓棠找出来递过去，两张并在一处。

"人过了五十，血管会硬，高压往上抬，压差跟着拉开。"

"四十一和五十一，同一个上午量出一个数。我做这一行没见过。"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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