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缨前脚刚进灶房，他后脚就跟到门口。

“苏缨。”裴修扶着门框问，“你要下厨么？”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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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眼扫过，屋子里也没有裴修的身影。

苏缨穿上鞋往外走，一眼便看见裴修坐在廊下的矮凳上。

一双长腿无处安放，只得蜷曲收在身前，下颌抵着膝头，神色空茫，像是在发呆。

一人喝下一盅驱寒的药膳，苏缨脱了布鞋爬上床。

欲言又止了好半天的裴修小声开口道：“苏缨，你不擦药油么？”

一夜未眠，苏缨困乏极了，不想搭理他。

裴修回了自己那边，嘀咕道：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呼吸这么浅。”

“裴修！”
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她早用过药油了，虽然背上的伤自己擦不到，但她还能指望个瞎子不成？

昏昏欲睡之际，察觉到隔在二人中间的帘子被轻轻掀开。

苏缨不耐烦地掀起眼皮，刚想问他又怎么了，就见小瞎子屏气凝神地探身凑了过来。

苏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，便没出声，更加放轻了气息。

裴修面色微微一凝，侧着头，又往她那边凑了凑。

这一觉可谓睡得天昏地暗，苏缨好些年没睡过这么久了。

浑身酸痛地醒来时，天已擦黑。

她掀起帘子，另一侧空无一人。

裴修垂下眸子，没应声。

“饿不饿？”

他缓缓点了点头。

只是攥着盲杖的指节泛白，显然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。

莫名的，瞧着竟有几分可怜。

“他们也受了伤，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的，不用守着。”苏缨道。

第3章 娇气 (第2/3页)

待到将淤青全都化开，裴修的额角已经浸出了一层冷汗。

苏缨取来帕子给他擦拭，她惯不会照顾人，力气又大，直将裴修的头擦得东倒西歪。

裴修几次想说“我自己来吧”，又不知何为生生咽了回去。

看着他的动作，苏缨才恍然明白，没好气道：“别听了，没死。”

裴修一怔：“……你没睡啊。”

“本来快要睡着了，被你吵醒了。”苏缨翻身背对他，“你不想睡就发呆，少折腾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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