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搜肠刮肚想出来的劝慰之言，此刻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她已经将话说清楚了，余下的种种执念，终究不是她能左右的。

余光瞥见正拨开人群走过来的代祥，苏缨敛了心绪，道：“我要走了，替我跟彩云说一声。”

“明舟。”苏缨微顿，“保重。”

说罢，她未再多留，朝着代祥的方向走去。

这一下甚至算不上拥抱，轻盈地像一阵拂过的风，转瞬便散。

苏缨回头，对上那双泛红的眸子。

“明……”

“坐。”他抬了抬下巴。

苏缨靠着轿帘坐下，一眼便注意到自己的包袱搁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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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缨轻声打断他，“我喜欢三郎。”

明舟面色滞住。

苏缨又道：“除了他，我此生不会再喜欢上旁人。”

明舟仰头合了合眼睛，苦笑：“所以我从始至终……都没有一争之力，是么？”

“是。”

苏缨看着他，“明舟……”

“苏姑娘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代祥越过她的肩头，看向久久立在原地的明大人，面色有几分复杂。

偏巷深处停着一顶青绸软轿，苏缨打起轿帘，正正对上裴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
“……”

似是全然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，明舟怔怔地看着她。

“你对我心生倾慕，是因为我曾在古陵山上帮过你。”苏缨也看着他，“可倘若那日遇到的人不是你，我依旧会出手相助，你明白么？”

明舟死死抿着唇角。

他道不清自己眼下是何种感受。

话刚出口，身后拥挤的人潮猛地一涌。

苏缨身形一倾，猝不及防地往前踉跄了半步，下一瞬便一双虚虚环住她的臂弯护住。

未及反应，身后之人已然松开手。

他嗓音干哑，似是在竭力维持所剩无几的镇定：

“只凭方才这一瞬……便足以支撑我走完余生了。”

苏缨愣在原地。

她想接上方才未说完的话，却被轻声打断。

“我明白……我不会再纠缠于你。”

明舟想牵起一抹笑，泪珠却先顺着微颤的睫羽滚落。

第133章 赴约 (第2/3页)

那双清泠泠的眸子映出自己的倒影，明舟面色微赧，耳尖也爬起一抹浅红。

“缨娘……”他攥了攥发汗的掌心，下定决心般开口，“其实我……”

“明舟。”

所有喜怒哀乐、爱恨嗔痴……像是被骤然抽空了一般，只余下空洞的茫然。

半晌，他才哑声问：“只有他是不同的……是么？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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