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呛咳着点了点头。苏雨桐又连着撬开七八只笼门,把药丸分给那些还能动弹的血奴,指指地道口:“往出口走,能走多远走多远,别回头。”
角落里,一只笼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声:“你们……你们别管我们了,快跑吧!那大人走之前说过,谁要敢来救我们,就把我们全炼成煞傀!”
苏雨桐的手,微微顿了一下。她回头,看了那只笼子一眼——笼子里蜷着一个老妇人,浑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窝深陷,却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要把她看进骨头里。
“他说的,就是那扇铁门里的东西?”苏雨桐问。
老妇人没有回答,只一个劲儿地摆手:“走!快走!”
他身形快,桃木剑更快。第一个祀徒刚转过拐角,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便被林宇一剑拍在咽喉上,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第二个祀徒举起哨子要吹,叶婉的惧瞳已经扫了过来,他整个人一僵,哨子“当啷”落地。
“别让他出声!”陈风低喝。
第三个祀徒反应最快,转身就跑,边跑边从怀里摸出一面铜锣,狠狠一敲——“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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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婉没有接话。她看着林宇手臂上那两道缠着药布的刀口,半晌,才开口:“你伤还没好透。”
“伤可以养。”林宇站起身,把那柄桃木剑别在腰间,“人,等不起。”
“那铁门里养着的东西呢?”陈风忽然问,“你说那东西快熟了。咱们这一闯,要是把它惊醒了,可就是自己往虎口里送。”
林宇点了点头,撬开柜台下那块青石板。这一次,他没有独行。他打头,叶婉紧跟,陈风断后,苏雨桐垫在最后。四个人,顺着那一百零八级台阶,鱼贯而下。
地窖里,比昨夜更安静。
林宇贴着地道壁,屏息前行。他记得昨夜的路——左侧库房,中间铁笼,右侧铁门。他刚走到地道拐角,脚下忽然一顿:昨夜他踢翻黑坛子留下的那滩血水,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连砖缝里,都被人刮过了。
“铁门里的东西,我们会去收拾。”苏雨桐说,“在那之前,你们先出去,别让它拿你们做文章。”
老妇人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苏雨桐已经撬开了她的笼门,把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:“能走多远,走多远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走?”少年问。
“我还有事。”苏雨桐说着,已经转身,朝那三道通道合流的方向跑去。
地道深处,密集的脚步声响成一
“所以才要趁现在。”林宇说,“那位‘贵客’没到,他们主事的不在,底下这摊子,群龙无首。咱们趁着乱,把能带走的都带走,把该毁的毁了——它要熟,咱们就赶在它熟之前,把它的根断了。”
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,四人便绕过当铺正面,从侧巷摸到了那面后墙。城东这条老街,在晨雾里空荡荡的,连个赶早的行人都没有。陈风从怀里摸出一把细碎的朱砂,沿着墙根撒了一圈,又贴了几张符,低声念了几句口诀——墙根处那层若有若无的警戒纹,无声地暗淡下去。
他收好朱砂,又贴着墙,把耳朵伏在青砖上听了一会儿,才直起身,朝林宇点了点头:“地底下有动静,但不密——他们还没把昨夜闯进来的事,往咱们头上算。”
“成了。”陈风说,“外围的警戒,破了一角。咱们的动作,只有半个时辰的窗口——再久,当铺里的人就会起疑。”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一直没开口的苏雨桐,忽然说,“乙三死后,这据点的主事人,为什么不逃,反倒去请什么总坛贵客?”
“他们收拾过了。”林宇低声道,“都知道有人来过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拖了。”叶婉说着,惧瞳悄然亮起,一缕青光扫过地道深处,“有人来了。三个,端着家伙,正往这边来。”
“动手。”林宇没有犹豫,一步蹿出。
苏雨桐应了一声,转身朝铁笼方向跑去。
铁笼区里,那些血奴被锣声惊醒,有的蜷在角落瑟瑟发抖,有的扒着笼门嘶哑地叫着。苏雨桐跑到最前面那只笼子前,一眼认出——正是昨夜给林宇报信的那个少年。她蹲下身,从怀里摸出一把药丸,塞进少年嘴里,又飞快地撬开锁链。
“能走吗?”她问。
刺耳的锣声,瞬间在地窖里炸开。紧接着,四面八方,都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。
“糟了。”陈风脸色一白,“还是惊动了。”
“惊动了就打!”林宇一剑劈开地道口的木门,回头冲苏雨桐喊,“雨桐,铁笼那边交给你,把能带走的血奴,全往出口送!”
第132章 警报骤起,血战突围 (第1/3页)
天没亮,四人就醒了。
陈风把那只能量记录仪摊在膝上,借着篝火残烬的光,指着上面一条条起伏的曲线:“当铺里的波动,从半夜起就没停过。那地窖里少说还有十几个能动的祀徒,再加上养着的东西——硬闯,是下策。”
“可再等下去,那位‘贵客’就到了。”林宇说,“等它进了城,别说救人了,咱们四个,一个都走不掉。”
“因为逃不掉。”林宇说,“乙三死在我手里,那令牌落在了我手上。他们要是弃了这据点,令牌上的气息,就会断了——他们想知道,是谁杀的乙三,令牌又在谁手里。”
“那贵客来了,第一件事就是冲着令牌找我们?”陈风问。
“冲着我。”林宇说,“所以才更不能等。它没到之前,这据点是软的;它一到,咱们连这地窖都进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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