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提着灯的鱼钩。

越是盯着它看，就想往它那边走。

走着走着，可能就走进了某种陷阱，或者被热死。

“它脚下没影子。”沈夜开口。

车里静了一下。

原先雾气太浓，让他一直没注意到这一点。

那盏灯照亮了四周的雾，也照亮了路。

唯独照不亮自己站的那一小块。

难题其实摆在眼前，谁都看得出来。

不许看它。

可雾里没有方向。

太阳在贵省见不着，山城难以分辨昼夜，四面都是一样的白色。

不靠那盏灯指引，车队根本不知道怎么走。

“说吧。”

“这一段的公路该怎么走，进来之前就被我记在脑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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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开我……”

“那不是路！”

一阵挣动，几声闷响，接着是人被按回座椅上的动静。

白雾里，凡是活物都有影子。

人站着，有影子。

车停着，有影子。

安宁猛地抬头去看，看完脸色更白。

“对，它站的地方是暗的。”

“这一个就够了。”沈夜说。

“够什么？”

他没再解释。

一个年轻姑娘脸色发白，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车门把手上。

她的眼睛还黏在前头那点光上。

“它就在那儿啊……”她喃喃，“它等我呢。”

两个同伴把她整个人按回去，死死捂住她的嘴。

沈夜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都把头低下去。”沈夜先吼了一句。

前头没灯了，四周都是一片白。

两百来号人，几十台车，全陷在雾里。

像一窝被蒙住眼的虫。

“沈夜。”后面的宋诗雅似乎被点醒了，突然开口，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
哪怕雾再厚，只要有光，那影子总得在的。

可灯人脚下那块，是暗的。

那块地空着，什么都没有。

这东西不是在带路。

那点光也不是路标。

它是饵。

它没有影子。

沈夜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。

第824章 灯下无影 (第2/3页)

 绕不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后队传来一阵压低的拉扯。

“哎，你干什么！”

他重新把手搭回方向盘，视线落定。

这一次，他没看灯人手上那盏灯。

而是灯底下那块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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