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说我左骑营抢粮？”

“我说的是规则。”

秦都尉握住马鞭。

韩大石在陆衡身后也悄悄握紧木棍。

郑魁却抱着刀站在旁边，没插手。

“名册拿来，我按人发。”

秦都尉猛地一拍秤台。

“军中领粮从来按营领！你一个青河来的小吏，凭什么改？”

“你跟我讨价还价？”

“我给的是够你完成两日任务的量。”

“若第三日回不来？”

“那你需要的是更完整的补给计划，不是多拖一百多石粮跟着骑兵跑。”

秦都尉一怔。

消息传得比陆衡想象得快。

“是那支队伍，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
秦都尉脸色稍缓，却仍不肯松口。

“八十石粟，九十石豆。”

“七十、八十五。”

“八十、八十五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何进文在旁边听得嘴角抽动。

军粮领取竟然被两个人谈成了买菜。

可结果是，左骑营拿走的不是两百石，而是八十石。

少出去的一百二十石，可以给前营近两千人再吃一天。

秦都尉临走前回头看陆衡。

“你说明日能给我补粮。”

“告诉我路线。”

“回来我若没见到粮呢？”

“你可以来找我。”

秦都尉嗤笑：“你一个小吏，我找你有什么用？”

陆衡也笑。

“所以我得先活到你回来。”

秦都尉一愣，竟也笑了一声，翻身上马。

左骑营一走，陆衡没有立刻让下一营进来。

他让何进文先把今晚到明早的需求全列到一张大木板上：城防营、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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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都尉盯着他：“一千二百骑，两日。”

“为什么要两百石粟？”

“人吃，马也要补。”

“多出来的一百四十石，你准备让谁吃？”

周围一静。

秦都尉显然没想到有人会当众问这个。

他想看看这个连军籍都没有的小吏，怎么挡一个都尉。

陆衡没有硬挡。

“六十石粟，八十石豆料。”

秦都尉冷笑：“我说两百加一百。”

“再加二十石备用粟，但必须封袋，回来核销。”

“豆料呢？”

“至少一百石。”

陆衡拿起算盘。

“一千二百骑，两日，人按战时足粮，五十石上下已经够。算上备份，六十石。”

秦都尉脸色沉下：“你拿算盘教我打仗？”

陆衡继续：“真要三日，我可以在第二日午后把补粮送到预定点。前提是你告诉我撤回路线。”

“你送？”

“我安排。”

秦都尉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
“你就是走狼背岭把粮背进来的那个？”

“骑营有军夫、马夫。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正因为所有人都看见进了几百石，所以每个营都觉得自己该多拿。”

陆衡声音不高。

“如果左骑营今天拿走两百石，半个时辰后右营会来。再过半个时辰前营也会来。到明早，新粮一粒不剩。”

陆衡看着他。

“因为粮不够。”

“少跟我说不够！仓里刚进了几百石！”

粮到了还会饿 (第2/3页)

河押粮书吏陆衡。”

“一个书吏也来问军令？”

“我不问你去哪打，只问多少人、多少马、出去多久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陆衡把算盘推过去。

“我只是告诉你，两百石够三千多人吃两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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