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日叫人送来一句话，说临时改路必须见两样东西：运字牌，还有你画押的路签。那人只有腰牌，没有路签。“

陆衡心里一松。

昨天随手加的一条规则，救了整支车队。

“粮多少？“

“一千八百六十石。路上坏了两车，另有四车掉队。“

车夫全缩在车旁，不敢点火。

带队的是青河仓一个姓周的老押手，见到陆衡差点哭出来。

“陆书吏！前面有人传军令，说白杨岔口有朔戎，让我们改走西道！“

“就在这里卸。“

周押手愣住：“这里？“

“这里。“

“荒地啊！“

“荒地也比死路强。“

郑魁看着这一幕，忽然道：“有人知道我们的接应点。“

陆衡点头。

白杨岔口是今日午后才定的。

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。

这意味着对方不只控制车马行和粮栈。

军中或者军储司里，也有人在给他们递消息。

子时刚过，留在长丰栈的军士回来了。

“跟丢了？“

“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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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人往南找。“

“叫他回来！“

话音刚落，南边传来一声闷响。

“可韩大石------“

“派六个人接他，其他人跟我往东。“

他们离开官道，沿一条灌渠小路疾走。

比预估两千少，但主体还在。

“现在不能走白杨岔口。“

“那走哪？“

陆衡看向东边。

槐水旧渠的临时卸载点就在七里外，但大车进不去。

不是雷。

是火油罐炸裂。

紧接着，夜空亮起一片红光。

郑魁拔刀：“敌袭！“

陆衡却看着火的位置。

陆衡让人点三盏遮光灯，按车号分区卸粮。广通行的六十匹骡已经从桑林赶来，三百民夫也被韩大石分批带回。

火光远处，卸粮却在黑暗里悄悄进行。

大车变驮运。

重车变小队。

一千八百六十石粮，被一点点拆散。

走出不到两里，前方忽然传来车轴吱呀声。

黑暗里，一串大车正停在田埂后。

足有六七十辆。

“走了。“

“你为什么没改？“

老押手咽了口唾沫。

“谁传的？“

“穿军服，有腰牌。“

“人呢？“

十二车和两千石 (第2/3页)

 陆衡起身。

如果翻车是故意留下的，那失踪的车夫、血迹、马蹄都是为了让接应的人相信车队遭袭。

“韩大石在哪？“

太偏了。

火在官道西侧，真正的大车若从平泽来，应该在东南。

“别往火那边去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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