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一次出现，就在南平码头。

陆衡看向仓外那三千六百石粮。

崔家掐运力是一场明仗。

冯九失踪，则可能是另一扇门。

而明早八辆空车一出去，他就会知道，青河城里到底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的粮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“

“什么？“

“你让我查的姓冯押手，有消息了。“

他很清楚，接下来最危险的不是资源少，而是所有人被“资源已经被崔家买光“这句话吓住，连仓门都不敢开。

韩大石和苏晚棠一起看他。

陆衡在桌上画出青河城。

八辆广通行大车，明早公开从北门出发，挂军储司粮牌，走最常用的白杨坡官道。

“多少？“

“两倍日钱。“

“三倍。“

傍晚前，陆衡又去了一趟修车棚。十七辆“待修“车里，真正断轴的只有五辆，另外十二辆只是缺铁箍、销钉或轮脂。过去修车棚习惯等料齐了一批再开工，所以小毛病也能把车压上三四日。

陆衡没要求木匠连夜赶工，只把故障分开：能在半日内修好的先修，必须换轴的最后处理。两个原本“请假“的木匠听说军储司按修复辆数另给钱，当晚便回来了一个。

韩大石这才明白：“崔家买的是车轴木，可不是每辆坏车都要换轴。“

“对。别人说缺什么，不等于我们真缺什么。“

当夜十二辆待修车中有七辆重新能动。它们载不了重粮，却足够在城外短途倒运。陆衡把这七辆记进明日可用运力，没有把它们算成大车队。

真正的粮不走那里。

“你要拿空车骗崔家？“

“不是骗。“

陆衡道，“我要看谁会跟。“

如果崔家只是正常买卖，空车出去不会发生任何事。

“两倍，若有人尾随再加一倍。“

苏晚棠笑了：“成交。“

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下。

三日前突然不干了。

不是被崔家高价包走。

而是失踪了。

陆衡抬头。

南平码头确实有个姓冯的老押手，叫冯九。

他替青河军储司走过七年粮。

回青河先丢了令牌 (第3/3页)

“不是运粮。“

“那运什么？“

“空着走。“

如果有人持续盯着军粮动向，他们一定会对这八辆车有反应。

苏晚棠想了想：“车可以给你，但车夫不能白冒险。“

“每人加险钱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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