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山道，“之后我再查，仓里一切账都能对上。有人提醒我，北原在打仗，若此时把青河军储司整个掀翻，第一件发生的不是查清贪墨，而是粮道停摆。“

“所以你停了？“

“我改成暗查。“

“封粮公文呢？“

赵景山脸色难看。

韩大石差点拔刀。

赵景山却把一封密呈扔到桌上。

“我查军粮亏空，比你早三个月。“

和假运字牌、假征车令一样。

对方最擅长的不是伪造完全假的东西。

而是在真的命令上多添半步。

这半步足以让粮停下来。

赵景山伸出右手。

“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崔家的人。“

赵景山冷笑，“一个最底层小吏，十天之内突然能调三百民夫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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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他们先找谁。“

陆衡没有把账送军储司。

他做了三份假包。

赵景山主动找陆衡。

“昨夜永平码头丢了东西？“

陆衡看着他：“大人消息很快。“

“孙大有拿回来的样粮确实有砂。我下令封的是那一批，不是全部。“

陆衡抬头。

“可孙大有带去北原的公文写的是全面封粮。“

赵景山沉默。

又一张命令被改了。

一份让韩大石带回自己住处。

一份由广通行伙计送往苏家老宅。

真正的账，则让一个没人注意的菜农夹在空菜筐底，送进城南寺院暂存。

当夜果然出了事。

陆衡住处被翻。

虎口没有烫伤。

“我府上那个老仆，是我让他盯永平码头的。烫伤是十年前烧厨房留下的。“

线索对上了。

却不是陆衡以为的答案。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“

“因为守秤房的人里有我府上的人。“

赵景山没有回避。

“那人是我放进去的。“

但没有送出去。

“为什么没送？“

“送信的人死在路上。“

陆衡第一次真正意外。

密呈是赵景山写给州府的。

内容正是青河军粮异常损耗。

半本账不够杀人 (第2/3页)

什么？“

“他们知道钥匙在冯九手里，也知道冯九被我们救了。今晚若发现箱子空了，一定会判断账到了谁手里。“

“然后？“

苏家老宅外也出现陌生人。

唯独军储司没有动静。

第二天一早，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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