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很稳，托着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。

她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，阳光落在她眉间，他看得清清楚楚，她的眼睛，她的鼻梁，她嘴角那道温柔的弧度。

“笨源儿记成什么颜色了？”她歪了歪头，笑得温柔，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孩子，“不会是最普通的黑色吧？”

他明明是记得的，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是黑色？

那道身影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慕容尹那张清晰的脸。

两张脸在意识里重合了一瞬，又分开了。

那张脸在他意识里像是一张被水浸透的画，五官一点一点地洇开，轮廓一点一点地散掉，逐渐变成一个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样子。

他记得慕容尹是他师姐，记得这个身份，却抓不住那张脸的具体模样。

抓住济源记忆里的这个裂缝，萧云仙乘胜追击。

真是奇怪。

看他皱眉思索的样子，萧云仙心中大喜。

她没看错，济源真的还依稀记得幻境里的东西。

那些被炼心塔封住的记忆没有彻底消失，只是被压在了某个很深的角落里，偶尔会冒出来一下。

之前他脱口而出的那声“师姐”，还有现在记错的发色，都在翻涌着记忆的涟漪，

她温然一笑，语气里带着揶揄：“记错了？原来源儿也有笨的时候？”

她伸出手，轻轻抚上济源的脸颊。

指腹贴着他的皮肤，温度微凉。

只是那道容颜少了萧云仙的成熟稳重，多了几分娇媚。

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，不像师父这样沉稳，而是带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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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萧云仙的容颜，又听着她的话，济源的脑中忽然像有一道火花迸开。

一道逐渐清晰的容颜从深处浮上来，越来越清楚，越来越具体。

那道容颜与眼前的萧云仙有八分相似，同样的眉形，同样的鼻梁，同样的唇线。

第178章 念念不忘 (第2/3页)

那儿，逆着光，轮廓被光线镀了一层边。

“不……不对。”济源晃了晃脑袋。

慕容尹的头发是紫色的。

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，放下筷子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继续追问：“怎么了源儿？是时间长了，忘了吗？”

济源摇了摇头，如实说：“记错师姐发色了而已。”

可他越是想，慕容尹的容貌就越模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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